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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玉来2
    “就是二公子!我看见他用石头砸公子了!”竹香尖锐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地上跪着里的人,那眼底的恨,似乎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掉。

    叶家的家主叶任良满脸忧色地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脸色惨白,生死不知的大儿子,又转头面色阴沉地看着在地上跪着一脸恍惚的二儿子,心中掀起滔天的怒火。

    他攥了攥手指,沉声问道:“玉横,怎么样,竹香的话可有污蔑你的地方?”

    叶玉横闻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叶任良见此,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房间里面气氛沉重,除了竹香的哭声和大夫偶尔的呼唤声,没有任何的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大家都屏住呼吸,夹起尾巴做人。

    片刻之后,叶任良睁开双眼,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叶玉横,又似化作实物一般,让地上跪着的人莫名抖了抖,头却更低了。

    叶任良沉默良久之后,忽然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二儿子旁边,抬脚一脚踹进了地上之人的小腹。

    哐。

    叶玉横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大力踹飞,砸在房中放置饰物的一角。

    “咳咳。”

    他咳了两声,呕出一小摊鲜血。

    房中的人都骇然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被自家老爷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住,却没有一人敢吱声。

    “孽障!我本以为你只是顽劣,性格上不成熟,却未想你竟然心思如此恶毒!竟然胆敢对自己的亲大哥下手!”叶任良脸色难堪地说道,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那叶玉横也不知是被打醒了还是怎么样,撑着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冷笑了一声。

    “呵,亲大哥?”

    “我哪有什么大哥?我只不过是这叶家的一条可怜虫而已,这叶家的公子可只有他叶玉珩一个人,我就是想他死怎么了?在爹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你的二儿子?你眼中的儿子只有他!只有他叶玉珩!”

    “这个家里什么都是他的!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份儿?”

    叶玉横嘶吼着,指着床上的躺着的人,眼中尽是恶毒与恨意。

    叶任良听他的话,身子气得发抖,抬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却不想叶玉横突然将脸给凑近,瞪着眼,指着自己的脸吼道:“来啊,来打啊,打死我啊!反正不就是一个替代品生出的蠢货而已吗?打死了一个你还可以再生几个不是吗?来啊!”

    叶任良被他的话怔住了,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回过神来,嘴唇颤抖了一下,看着眼前那张嘴角流血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横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正当父子两僵持的时候,叶玉横的母亲,陈悦陈姨娘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拉开自己的儿子,正对着自己的丈夫,满脸泪水地喊道。

    这时,叶玉横的一群侍妾们也跑到门外,其中一个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见自己的爹嘴角流血,忙挣脱抱着自己的双手,跑到她爹的面前,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爹不疼不疼,雨儿给你吹吹。”

    竹香在一旁见着这母子父女情深的一幕,觉得十分刺眼,自家公子正躺在这儿生死不知,他们那边却在上演一场情感大戏。

    老爷也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家公子讨回公道。

    这么多年来,二公子每次犯了事情,哪次不是公子给他擦的屁股,他却一点都不知感恩,总想着给公子下绊子。

    老爷也不知为何,每次要罚二公子的时候,看见陈姨娘的眼泪,便会收住情绪,最后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可若是这次的事情也如此处置,那自己拼了性命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竹香想着,怒吼道:“干了什么?他动手想杀了他的至亲大哥算不算?”

    “公子现在生死不知,你们却在这儿演得一出好戏!若真出了什么事,某些人,可是要警醒着,头上三尺有神明,心思恶毒之人,总会得到报应!夫人的在天之灵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陈姨娘听此心头一惊,思绪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却立即跪下,双手抱住面前之人的大腿哭喊道:“老爷,横儿年纪还小,难免糊涂,求老爷看在妾身陪伴老爷多年的份儿上,饶过他这一回,妾身一定会向姐姐祷告,祈求姐姐的在天之灵保佑大公子,让大公子尽快好起来”

    叶任良见她如此,别过头去,也是心头不忍。

    竹香见此,却是讽刺一笑,“年纪还小?二公子已经身为人父,做下这等天理不容之事,岂能用一句"年纪还小"就一笔带过?说到底,陈姨娘还是欺负我们家公子没有母亲为他出头罢了。”

    那陈姨娘闻言,在叶任良看不见之处,投给竹香一个阴狠的眼神,可竹香却只是讽刺地看向她,丝毫不惧。

    叶任良这时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一脚踢开脚边的陈姨娘。

    “来人!”

    “老爷,在!”

    “把二公子给我关到柴房!不许给他吃穿,谁要是敢擅自给他吃食,便一律都发卖出去!

    一直关到他大哥醒来为止。若是若是他大哥醒不过来,那就按弑兄罪,送到官府去,依法来办!”叶任良沉声说道,也不看那地上跪着的一摊人,径直走回床边,查看床上之人的情况。

    那叶玉横听见他爹竟然如此对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片刻之后,又求助似的看着他娘。

    却见他娘满脸的泪水,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微微对他摇了摇头。

    叶玉横见此,脸色灰败,只得暂时认命。

    待叶玉横被带走之后,房间里面的哭声依旧不断,那正在处理伤口的大夫动作突然一顿,不耐烦地看向门口那一堆人,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床边的叶任良。

    叶任良看见大夫的眼神,脸上也是十分尴尬,便虎着脸,朝后面吼了一句,“还吵什么吵!还不都快滚!?难道要看着我儿伤情恶化才甘心?”

    他这一吼,门口的众人吓得顿时噤声,皆是掉着眼泪退下,就连陈姨娘都不敢再嚎,也不敢上前再替自己儿子求情。

    踏出门之后,陈姨娘的泪水忽地一收,脸色难看。

    抱着小女孩儿的侍妾期期艾艾地上前问道,“娘,这次我们该怎么办?夫君受了伤,那柴房又湿冷,要不要我们偷偷差人去”

    侍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陈姨娘恶狠狠一瞪,“送什么送!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做事不知收敛,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净让他老娘给他擦屁股,让他这次长长记性!”

    闻言,那侍妾颤抖着低着头后退了两步,她手中的小女孩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被吓得哇哇大哭。

    陈姨娘听见她的哭声,心情更是烦躁,冷着脸看着她,“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也是个没用的,头一胎,竟生个女娃娃!”陈姨娘厉声对着那侍妾斥道。

    抱着小孩的侍妾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一紧,咬咬唇,头埋得更低了,满脸的委屈。

    忽地,陈姨娘又一声冷笑,低声念道,“呵,不过这次那贱人生的儿子若真是死了,倒也没白挨这顿打”

    因她声音低,后面的下人并未听到她的话,只有挨着她最近的侍妾听到了,身子又是一抖,默默地抱紧了自己的女儿。

    房中。

    “先生,我儿现下情况如何?”叶任良担忧地问道。

    那大夫白了他一眼,“性命无碍了。”

    叶任良听言,顿时心中一喜,却又忽然听那大夫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那二儿子下手够狠的啊,床上那小子后脑勺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身上还满是湿气,若不是遇到老夫我,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叶任良闻言,满脸的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哪知,这大夫的话,还没说完,“我说小叶啊,你这做爹的,心中那一杆秤可得端平了,别想着小小叶他娘走了许多年了,就可以欺负他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虽然不中用了,可有时候还是有作用的。”那大夫语气莫名地说道。

    闻言,床边之人面色一苦,立即给对面身姿挺立的老大夫赔礼道:“杨老放心,这次是晚辈的疏忽,家中那孽畜晚辈定会料理他,绝对会还我儿一个公道。”

    杨老点点头,也不再看他,“那行吧,老夫就等着看了,你会怎么还这个公道。小小叶还得躺几天,等他醒过来后,你再与他细说吧,老夫就先回了,明儿再来看看情况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准备出门。

    叶任良赶紧跟在他身后,“杨老,晚辈送您。”

    杨老斜眼看了他一眼,捻着衣袍,很是嫌弃地挥了挥,不耐道:“走走走,谁要你送,让那床边跪着哭的那小子送我出去!”

    叶任良见此,伸出去的手又尴尬地缩回来,对着床边哭得正伤心的竹香使了个眼色。

    竹香见此,抽泣了两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送。

    出了那房间,杨老瞪着眼看着竹香说道,“老夫都说了,那小小叶的伤已经没事了,睡两天就好了,你这小娃娃一直哭个什么劲儿?”

    竹香却不想理他,抽抽搭搭地,一直摸着眼泪,“嗝,我我那不是看见公子公子躺在床上心疼吗,我我还以为公子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说完,眼泪更多了。

    杨老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嘀咕道:“刚才嘴巴不还挺厉害的吗,怎么一转眼又这幅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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