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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0:阳光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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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刚急了, 几步跑到车旁,探头往里一看, 又有些为难的退了回去。

    吴豆眨了下眼睛……啥情况啊?跟着走到车旁, 往里一看,闻人诀闭眼躺着发出轻缓呼吸声, 好梦正酣。

    这也不好叫啊……

    他跟向阳对视一眼, 对方动都没动,他干脆也收手站在原地等。

    他们都没进王居, 黑虎也不好走, 立在车旁跟木桩子似的一起等。

    两颗天眼围绕着车在上空不停盘旋, 可惜没人看的见。

    进出王居办事的十八区高层管事们,就见着自己的王候在车旁,身边站着护卫队长,边上还等着最近突然成为王区权贵的大人们。

    进进出出的人都开始小心打量,没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这么着等了足有半个小时,车内还是没动静, 太阳却是越来越毒辣了, 向阳眉毛越皱越蹙起, 再等五分钟, 还是伸手打开车门, 轻轻唤了几声。

    闻人诀其实清醒过来有一会了, 但是心悸的感觉一直在, 闭着眼睛缓和那种难受, 便没起身。

    听见向阳叫他,胸口处也稍舒缓了些,他缓慢睁开眼睛,从车内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晕眩。

    向阳看他坐起,把探进车里的身子收回去,重新立在车旁。

    伸手在耳垂上点了点,从耳朵根处有银色液体开始往闻人诀脸上“攀爬”,不一会儿,一张只露出鼻子嘴唇和眼睛的银色面具就覆盖上他的脸。

    闻人诀对维端说的这种“可塑性记忆液体”做出的面具很喜欢,不用时挂在耳垂上,形如耳钉并不引人注意,要用时随时可改变形态。

    探身从车内跨出,日头正照向他的脸,脸上反射出的银色光芒让等着他下车的几人本能闭了下眼睛。

    向阳眸色微动,其余几人也有些不解,不明白才一会儿功夫,闻人诀上哪找了张面具。

    银色面具和他的脸部皮肤非常契合,高贵中透着股邪魅。

    直到双脚立到地上,闻人诀发现个事情,自己很虚弱,虽不至于走不动路,可浑身的虚软无力让他有些皱眉。

    “主上?”向阳疑惑唤了声,大太阳底下傻站着可不好受。

    “走吧。”闻人诀当先走进大楼。

    吴豆跑前领路,到了电梯前,兴奋的伸指点,他快一步,余刚也想伸指点呢,就被他捷足先登了,轻哼了声。

    带着主上走进电梯,吴豆脸上的兴奋还没淡去,如发现什么珍宝一样介绍起这东西:“主上,这是电梯,这楼高呢,爬楼梯得累死,坐这个,可快就到顶楼了!”

    哪怕这些天有意无意的坐了多次电梯,他的口气依旧不减热度,“神奇的很,神奇的很……”他说着,指着不停跳跃的数字键说:“就是怪费电的。”

    辛头站在黑虎边上,听着激动到抖音的话,眼角眉梢皆是嘲讽。

    “土豹子!”

    不得不说人类攻击性语言千年管用。

    被他说的吴豆还没急眼呢,一旁刚还和吴豆置气的余刚就不干了,手一伸直接把人提拽到身前,粗声道:“小弱崽子,你骂谁土豹子?”

    辛头没还嘴,却朝天连翻了两个白眼。

    余刚脸色沉下来,准备按倒打。

    那边闻人诀胸口心悸阵阵的,空间本就狭小的惹他心烦,冷道:“想下去?”

    他一开口,语气很是冰冷,吓的余刚立马松手,辛头被放下后也没敢再吱声。

    自己最近有些难以压抑暴躁,只怕刚才那两人再发出点声音,他真能把二人都从这上升的小盒子里丢出去。

    他情绪不好,这下电梯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出来了。

    数字跳跃到十时,发出了“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闻人诀第一个往外走。

    他不太喜欢那个狭小空间,尤其在它上升的时候。

    吴豆追着他的脚步,快声道:“整个十楼都已经重新布置过,只有您的房间和一个大会议室。”

    闻人诀脚步不停的听着。

    “九楼我们没动,存放了一些档案和钱财等贵重物品。”

    这栋王居面积不小,每层都有近六百平米,现下十楼只有一个房间和会议室,显得异常空旷。

    “八楼的那些房间我们也没动,都是区内高层们预留的房间。”吴豆这是留守出经验来了,不知从哪掏出本簿子,有模有样的给闻人诀介绍起大致情况来。

    “七楼全是王护卫队成员的集体房,我们就添加了一些床铺,别的也没大动。”

    闻人诀在他布置好的会议室正中大沙发上坐下,其他跟上来的人也零零落落自动落座,以他为中心,环绕围了半圈。

    “六楼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各部门会议室和区内管事们办事用的空间,这个我也不太懂,没乱划设。”

    黑虎坐在闻人诀对面,看他往后仰着身子,面上满是倦色。

    年纪轻轻的,刚还休息了一路,怎么还这么困乏?

    耳中听着吴豆的汇报,黑虎没插嘴。

    “五楼大面积是封闭的,里面全是些军火弹药,我让人点过,但没去挪动,四楼都是些休闲玩乐的家伙事,我让人扔了些,布置了些练体用的器械,三楼空着不少客房,二楼是食堂,一楼是接待室,地下是牢房,您看着是不是要变动,详细的情况都写在这里。”吴豆说着,探身把手上的簿子放置到闻人诀身前的桌子上。

    闻人诀没去拿,吴豆识字是他后来才知道的,所以惯常的就让他留下看守,这次对方做的也不错,精明有,脑子有,除了有些没见过世面。

    但那都是可以培养的。

    动了动,他稍稍坐直些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他脸上。

    “黑虎。”闻人诀叫了声,从怀中掏出支烟,原是想点的,后来不知想起什么,又放下,轻轻叹口气,才道:“对外,你还是你的虎王。”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了。

    向阳抬头去看黑虎,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黑虎没说话,脸上看不出高兴与否,只还看着闻人诀。

    把没点的烟夹在指间玩,闻人诀半天后才又说了句:“你的护卫队划分到战队中,区战队改为战部,下设两支战队,你做第一战队的队长,向阳做第二战队的队长,我带过来的那一百一十个原血龙成员,组成新的王护卫队。”

    说完这话,那支没点的烟已被折断,他抬起头看黑虎,轻声道:“有意见吗?”

    黑虎平静相问:“是否需要把原战队的人分散到第二战队。”

    闻人诀笑了笑,盯着自己指尖,漫声:“不用,第二战队对外重新招人。”

    黑虎凝了目,又问:“那是否需要对战队人数做限制?”

    闻人诀静了会,问一旁的吴豆,“钱财够用吗?”

    吴豆愣了下,左右看,有些为难道:“主上,我虽然知道王区大致的钱财数量,这……能否支撑战队,我实在不清楚啊。”

    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一夜成才,吴豆毕竟只是个小帮派中有些头脑的小人物,这种大事涉及方方面面,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闻人诀没怪他,只是觉的有些头疼,当王是为了日后行事更方便,但他没想过,你站在什么位置便意味着你要承担什么责任,说到底,他还是得去问黑虎。

    “你看着安排吧,两个战队一视同仁。”

    黑虎神色如常,又道:“区内大小各个方面的管事名单我一会让人给您送上来,是否进行撤换,您自己看?”

    闻人诀只觉得脑袋开始肿胀,连连摆手,“不用,一切人事不必变动,区内以前如何运作,现在不变。”

    黑虎嘴一张,还想说什么。

    闻人诀赶紧打断,看着向阳吩咐道:“招收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把关,战队新建,你有事多和吴豆余刚商量。”

    话一说完,没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起身就往里边房间走,口中有气无力道:“都走吧走吧。”

    看他一副罢工的样子,还坐着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散去。

    十楼让给了闻人诀,黑虎只能搬到八楼住。

    八楼本是划给区内高层的房间,倒也安静,才出电梯门,辛头就冷笑出声:“真是不知所谓,他当这王是过家家吗?”

    黑虎没说话,等进了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上静静沉思了会,才抬头看怒不可遏的辛头,问:“你对哪里不满?”

    辛头气的很,觉得对方完全没把王位放在眼里,更没把他们放在眼中,怒道:“他是在看不起我们吗?不拆散我们的战队成员,甚至连护卫队都还给我们,也没进行区内管事更换,就没见过这样□□的,他毛都没长齐,莫不是把王位当好玩?”

    黑虎笑了,抬头看有些暴躁的辛头,问:“难道你希望他一回王区就囚禁你我,大面积撤换各方管事,打散护卫队和战队成员,甚至镇压杀害任何敢于不从的人吗?”

    辛头想反驳,然而张嘴却哑口无言。

    其他王区的王若被新王取代,落得这样的下场都还算好的。

    他虽不希望如此,可眼下这样又让他莫名不爽起来,叫道:“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怕我们反扑?”

    黑虎没说话,抬头看着房顶,良久才沉声道:“我看不懂他。”

    “你也真是好运气,可不是谁都能遇上那样的贵人。”

    黑暗的角落处,两个人影蹲坐着相互依靠,一人低低说话埋怨,另外一人沉默吃东西,尽量不发出声音。

    乐人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扭过头去。虽然知道看不清黑暗中的人,但还是瞪了那个方向一眼,语气责怪中带着关心,“我这大半个月还是每晚来这里,好在你今天能下床了,真怕你活不过来。”

    闻人诀安静吃着对方带来的东西,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胸口,那晚的灾难过去已经大半个月了,赌坊费心给自己治疗,他也算捡回了条命,“他们不敢让我死,万一云暮哪天回来顺口问一句。”

    乐人皱眉,语气重了些,“你也知道是顺口,还是万一!云家小少爷很少来咱们这些乌烟瘴气的地儿,你千万别当他那晚救你,你就真有了依仗,咱们这种人在他们眼里,算的了什么?”

    乐人说着,觉着不对味,干脆蹲着在狭小空间扭过去,半身前探,整张脸皱到了一起,“不是我说,你怎么还直呼起姓名了,你是这次吃的亏不够啊!”

    说着,想伸手去晃身边人,但想起对方不喜人碰,且今晚是对方大难不死下床的第一天,手痒痒的作罢,他眉目间透出些隐忧,语气也急促了些,劝解道:“他救你跟救小猫小狗一样,纯粹一时兴起,我说……你可千万别动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啊!”

    乐人见过云家那宝贝少爷,白白嫩嫩的眉目间透着股子恬静懵懂,确实很吸引他们这些长年在黑暗中挣扎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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