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198章 噬命百夫长
    “罗晨大人,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想要杀俘不成,你们可是栖霞宗,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來自古清城的一位军官怒声喝道。

    “呵呵。”罗晨站了起來,脸上满是冰寒之色。

    “杀俘,那又如何,你们昆玉宗的大军,不都是这样的么,见人便杀,遇城就屠,这样的事情,你们跟着烈豹队干的难道少了,你们可以做得,我们为什么做不得。”

    “可你们是栖霞宗,栖霞宗有栖霞宗的规矩。”那军官怒吼道。

    “规矩已经变了,至少我这里已经变了,从此我大军所过之处,只杀不俘。”罗晨重重地挥了挥手“商城主,动手。”

    “是”商枯荣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光他们。”

    城外的数万栖霞宗大军缓缓动了,步兵排着整齐的方阵,迈着整齐的脚步排山倒海般向着昆玉宗大军冲去,重骑战枪架在马鞍之上开始加速,在他们的身后,轻骑快速跟上,一个个弯弓搭箭。

    “该死,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那军官高呼道。

    “拼了。”

    “杀。”

    降兵们脸上现出绝望之色,呐喊着像个各个方向冲了过去,然而饿了三天的时间,早已是饿得头晕眼花,不少人冲了几步,便是直接噗通一样倒在了地上。

    重骑蹄声如雷,风驰电掣般冲了上來,降兵们手无寸铁的冲上去,顿时被撞得飞了出去,一个个降兵被刺死在战枪之上,又被马上铁卫用力的抛开。

    重骑兵在普通军队中是最为强悍的力量,对手又沒有任何防护,且是饿了三日时间,所以这样的冲锋,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重甲步兵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冲了过來,手中朴刀挥舞,把挡在正面的敌人一一砍翻在地,断肢残躯到处抛洒。

    在他们之后,轻骑如风而至,连续射出三轮箭矢之后,便是抽出雪亮的战刀,狠狠地冲向了密集的降兵队伍。

    这样的战斗,根本就不能称为战斗,沒有一点儿的悬念,又饿又累疲惫不堪的降兵哪里是这些养精蓄数日的军队的对手,随着栖霞宗大军反而疯狂冲击,降兵们的人数在急剧的减少着,冰冷的地面之上,瞬间便是出现了深深的血泊。

    乾远郡百姓们默然的看着这一切,都是沉默不语。

    罗晨脸色无比沉静,沒有任何的变化。

    陡然,他的目光看向了城下某处。

    在那里,两个步兵方阵的缝隙间,数十位降兵中的强者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到疲累之色,都已经是夺得了武器,正在沿着缝隙拼了命的向外杀去,而为首的两人,赫然就是采思城城主杜樊和灵河城城主南福德二人。

    罗晨目光一寒,鹊画弓已经出现在手中,两支五棱破风箭搭在了弦上,

    右臂陡然用力,局部强化之力瞬间爆发,鹊画弓瞬间被拉成了满月。

    罗晨如今已经晋入到了武者八层,晋级的过程中他的右臂再次得到强化,已经是达到了武者九层的力量,所以才能这样直接把鹊画弓拉到这个样子。

    冷冷的看着杜樊二人,罗晨猛然松手。

    “咻,咻。”

    两支破风箭带着恐怖的啸音离弦而出,在空中剧烈的旋转着,向着战阵之内疾飞而去。

    下一刻,两支重箭便越过两百多丈的距离,狠狠地轰击在了杜樊和南福德的头颅之上。

    相当于武者九层强者的一箭,冲击力是何等恐怖,二人根本沒有任何反应,两颗脑袋便是直接爆裂开來。

    罗晨脸上神色不变,手中鹊画弓弓弦嗡鸣,一支支箭矢快速的射向了那个方向,顷刻之间,数十人组成的突围队伍便是被他全部的射倒在地上。

    杜樊和南福德为了突围积攒的最后一点儿力量,就这样被罗晨轻松的灭掉了。

    杀了这些人之后,城头之下再也沒有有效的反抗力量了,栖霞宗大军如潮水般拍击在昆玉宗降兵大军之中,快速的收割着一条条人命,昆玉宗降兵便如同是掉到沸水里的冰块一般,在快速的消融着。

    城头之上所有人看着城下,心中都是极为震撼,这样快速的屠杀,对于每个人都是从未见过的,就算是陈嵩沙摩柯这些老铁卫,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毕竟在过去栖霞铁卫是不会大量杀俘的。

    罗晨看着这一切,表情极为淡然,他的心底有着无限怒火,唯有敌人的血才能让他感到开心。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昆玉宗攻击栖霞宗领地,从來是逢人便杀遇城就屠,所过之处完全是一片白地,这些仆从军队跟着烈豹队做的这样的事情定然不少,那么让他们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罗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更重要的是若非昆玉宗的这次攻击,他便不会离开乾远郡,也就不会被围,不会发出决死令了,而若沒有发出决死令,商枯荣也不会全军离开乾远郡,那样的话,金云霞又怎么会死。

    这十万降兵的血,对于罗晨而言,便是对金云霞的一场祭奠。

    血祭。

    罗晨把鹊画弓收了起來,心中也是微微感慨。

    武者八层,居然这般莫名其妙的到來了。

    此刻他的心里,自然想起了那个健壮如山的高大身影。

    他的师兄,罗刚。

    “当年的罗刚师兄,最强时也是武者八层的力量啊!”

    “武者八层的罗刚师兄,便可以用弄浪三重击败武者九层的洛灵夫人,逼得洛灵夫人用噬骨蚀心拼命,如今的我靠着弄浪三重也是有着对抗武者九层强者的能力。”

    “而且我还有着金螺吞海诀,还有着鹊画弓,流云箭。”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达到了罗刚师兄当年达到的高度了,甚至有可能比罗刚师兄更强。”

    “罗刚师兄,你现在在哪里,你若是知道了我的消息,也是会为我开心吧。”

    “我一定会重现你当年的辉煌,一定会为你恢复昔日的荣耀。”

    “罗刚师兄昔日的荣耀”

    罗晨忽然想起在初到栖霞城的时候,罗刚师兄的好友方世玉大哥说过的话來。

    当年罗刚师兄的最后一战,已经被宗门下了封口令,知情之人不得谈论,方世玉大哥说过,等到罗晨有了足够强的实力,自然有资格知晓当年这件事情的秘密。

    现在的罗晨,自认为已经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了。

    虽然对于当年罗刚师兄的最后一战,从云中天和马小莜口中他也知道了一鳞半爪,可是云中天所能知道的全并非全部。

    罗刚师兄击败了洛灵夫人,逼得洛灵夫人使用噬骨蚀心,洛灵夫人自身遭到噬骨蚀心反噬而亡,对于宗门來说应该是一大功勋了。

    可是为何罗刚师兄会离开宗门回到卧龙山脉,从此一蹶不振。

    仅仅断了一臂,就击垮了那个山岳般的男人么。

    那几年的心酸日子,罗晨无法忘记,所以他一直想知道当年的最后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晨认为现在距离知道那个秘密,已经是不远了。

    城头之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绵绵秋雨中,疯狂的杀戮依旧在继续。

    疲惫的昆玉宗降兵们完全陷入了绝望,早已沒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挤在一团到处乱窜,脚步踉跄的躲闪着栖霞宗大军的攻击。

    鲜血飙飞,头颅落地,断肢残躯在空中飞舞,城头上的百姓们看着下面,如同看着一幕无声的哑剧,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泛起寒意。

    不少人的目光快速的落在罗晨清俊的小脸上,然后都是胆怯的转过脸去。

    这个看上去这般年轻的家伙,竟然是有着这样的一副冷血的心肠。

    整整十万人啊!居然就这么说杀就杀了。

    一个时辰过后。

    最后一名昆玉宗降兵被一名轻骑用战刀劈成两半,这一场疯狂的杀戮终于是结束了。

    十万昆玉宗降兵的尸体,堆积在乾远郡西门外狭小的空地上,层层叠叠的,地面上的血水深可盈尺,看上去如同是修罗地狱一般。

    伴随着商枯荣的一声令下,來自三个城市的大军快速的离开了城下,回到了攻击前的位置,而乾远郡的五千步兵却是留了下來,一部分人在离城较远的地方开始挖一个大大的土坑,另外的一部分人则是打扫战场,把近十万降兵的尸体一个个抬到大坑的边沿。

    城门口淤积的血水也慢慢地向着大坑流去,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湖泊。

    最后所有的尸体都被扔进了大坑之内,散乱的残躯断肢也是被步兵们收集起來,扔了进去。

    把新翻的泥土再次的填了回去,很快一个巨大的土丘在乾远郡西门之外出现,战场上的血水依旧在向着土丘底部流淌,土丘看上去便宛若是一个漂浮在血海中的岛屿一般。

    罗晨看着这一幕,目光依旧平静。

    他的心中怒火不曾稍减,然而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极为容易的。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了。”罗晨转过身來,向着几位十夫长道,然后走下了城头。

    方诗诗沉默不语,跟在了罗晨身后。

    拓跋翠和钟蕊早已忍得小脸发苦,现在见到罗晨的身影消失在马道之下,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哇的一声同时呕吐起來。

    两人都是从小上战场的,并非是寻常的弱质女流,而且都还是栖霞铁卫的十夫长,然而这等恐怖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近十万人啊!不久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那些看着这一幕的金台百姓看到二人这个样子,也都是忍不下去了,一时间乾远郡城头之上,呕吐之声响成一片

    一日之内杀尽十万降兵,这让罗晨的声名也是瞬间响亮起來,甚至超过了商枯荣这个大名鼎鼎的屠夫城主。

    乾远郡内,人们都在谈论着这个名字。

    然而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纵然是暗室谈论,也沒有敢对罗晨不敬。

    夜晚,乾远郡一个小巷之中,偏僻的小酒馆内。

    “罗晨大人这么年轻,居然是有着这样的雷霆手段。”一位酒客喝了一口杯中劣质的地瓜烧酒,大声感叹道“果然是冷面铁心,天生的大人物的做派。”

    “十万人啊!他娘的,就那么眼睁睁的沒了。”一位花白胡子的酒客放下酒杯,感叹道“老夫活了半辈子了,还沒见过这样的事情,昆玉宗的军队也时常杀俘,可是一次杀十万的还沒听说过,这可都是钱哪,十万男丁,个个身强力壮,值多少钱哪,居然这么毫不留情就杀了,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昆玉宗也算是遭了报应,居然敢和栖霞宗作对,活该。”一位中年汉子似乎忘记了自己昨天还在骂栖霞宗,大声道“以前这些家伙跟着烈豹队沒少干坏事,现在被人这样杀了,正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哈哈。”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声叹息,表面上却是心照不宣,昨天屠夫城主的暗探便是在这里带走了三个家伙,今天三人的人头便已经挂在了城头之上,这种时刻谁敢说栖霞宗的坏话,那可就是灭族的大罪。

    这里闲人众多,谁知道哪个已经投了屠夫城主,成了屠夫城主的暗探,所以纵然心中有所感慨,也自然是只能夸,不能骂了。

    花白胡子的酒客笑道:“罗晨大人手腕狠辣,冷面铁心,端的是一位好男儿,有这样一位噬命百夫长坐镇我们乾远郡,实在是我们金台百姓之福啊!哈哈。”

    “噬命百夫长,哈哈,好,这个名号够霸气,够响亮,想來罗晨大人听了,也是会感到高兴的。”中年汉子拍手大笑道。

    几乎一夜之间,罗晨大人“噬命百夫长”的名号从这个小酒馆开始传遍了全城,成为了和屠夫城主齐名的人物。

    翌日清晨,乾远郡一个寻常的小院之内,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父母从热被窝中拽了起來,正在迷迷糊糊地放声大哭,汉子怎么劝说也止不住。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