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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朦胧的关系
    有时候一息的时间足以逆转一个人的生死,足以改变一场胜利,而对于修士来说,他们的时间观念与常人就有些差异,一息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摧山翻海。

    天香阁的一件绫纱的拍卖历经了多时,却迟迟没有归属,这其中的阻挠让人臆测不断,它就像是一件被诅咒的灵兵,所有在这里完成的事却也久久推迟。

    一个竞拍的房间不显眼也不蔽目,从拍卖场内刚好能够见到那房间,七百五十万的竞价声落下,又陷入了一场无形的诅咒。

    三个人,三个位置有些微妙的人,这三个位置形成了一场绝对强悍的阵容,带着冷冷的肃杀,而且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阵势有些滑稽,因为这个阵容控制在一个女孩的手里,整个房间可以说充斥着她的气息,奔流不息,气魄摄人心魂。

    三个人,女孩,青年般的外貌,老妪,几乎已经演绎出了人生的所有阶段,房间里没有风,却带着些冷意,让人不敢靠近。还拥有庞大的压迫,就算是坤玄境的人也寸步难行。

    房间之内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是绝对的静止,酒杯中的酒纹荡漾停止,屋中的灯火不再游动,这一切都是由于力量的压制,酒中的酒纹由于压力荡漾不开,灯火由于禁锢而静止。

    屋里一切都显得祥和,然而三个特殊的人气息感染了周围使得房间不再和谐,一切都那么反常,如一艘船泊在陆上,一辆车在海上驰行。

    老妪像是秋天的枫树,叶已黄,人已暮,不过比枯木老皮还皱的肌肤之下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力量如鹰爪的枯手抓在显得怪异的拐杖之上,似恨不得把拐杖捏碎,拐杖的阴冷呼之欲出,然而始终没有爆发出来,也许是心情的起伏有些大使得她的枯手有些颤抖。

    鬓霜的发丝参着浓烈的寒意,凹陷的的目光摄人心魄,浓烈的带着忌惮,怒气没有半点掩饰从她的瞳孔迸发出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一直在她的控制之内,虽然她曾经察觉,没想到竟然受到了如此反噬。

    在老妪面前的是个女孩,是那个傍晚一口一个小哥哥叫雷雨瞳的女孩,她叫霜霜,如果雷雨瞳在这里恐怕他得吸口凉气,因为那晚让他惊惧的诡异现如今那么浓郁,女孩很平静,只是此刻她显得有些反常的安静。

    再看她钳制老妪的手段,令人全身发冷,一道灰色的恐怖气息吞噬着空气之中的生化作团团的死气逼人窒息,那一道死气形成一道琉璃般的实质从她的指尖延伸出来,末端闪着嗜血的气芒,锋锐无比,它抵住老妪的喉咙,只要她愿意,手指轻轻一动,这道气芒就会穿透老妪的喉咙鲜血淋漓。

    女孩的个子比较矮,她的眉毛竖起,睫毛战栗,眼眸冰寒,团团的死气沉郁在她的眸光之中,所有的迹象都让人有种错觉,她是善的另一面,她为恨而生,可以看出她已经咬牙切齿,特别是目光看着眼前的老妪之时,平日里的依赖,灵动全部被一道浓烈的滔滔恨意吞噬。

    “老妖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愤怒,没想到让你感到威胁的是我吧!”从她嫩嫩的唇齿之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化作一柄柄寒剑,刺痛人心。

    “最好立刻收手,要不然我让你这小崽子后悔。”老妪听闻眉头更皱,不是忧虑而是忧愤到了极限的表现,凶光恶狠狠地欲灭了眼前的女孩一般。

    “是么?”女孩手指轻轻一动,凉风掠过,阴森的杀气轻轻划过,一道微微地血痕在老妪脖子上印现。

    “你……”老妪身体僵冷,面色铁青同时染上煞白,整个人颤抖不止,她心底怨毒甚深,此刻犹如刀俎之上的鱼肉,深深的屈辱油然而生,生死竟然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霜霜不可……”先前青年欲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不过他心中稍安,仅仅只是威慑,不过他更加担心,他尽可能地平复女孩的心情。

    “你说什么,你是谁啊?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哥啊?我最敬爱的哥哥……”女孩没有理会老妪的怒气,而是看向青年,她似有所思如恍然大悟一般,可眼光笑容却带着无比强烈地讽刺。

    “哥哥这个名词好亲切,可是你骗得了她,却不了我吧!绝阴先生。”她的笑如一把把锋利的剑刺进老妪和青年的心,特别是“绝阴先生”四字,那可是消失很久的名字了,如果有人在场一定很吃惊,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竟是绝阴先生。

    “你是谁?”老妪和青年同时震惊地问道,因为他的身份从来都没有泄露,似乎就连这个最亲近的女孩都不曾知道他的身份,因为在她的面前他都只是她的哥哥霜寒。

    一直以来青年和老妪都曾经怀疑过有人对霜霜进行夺舍,可是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就算悄悄对她的身体探查也没有发现,只是霜霜的表现越来越离谱,一个陌生的她逐渐出现。

    “我是谁?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如果不是老妖婆那恶毒的计划我会出现?”女孩面上第一次出现带着癫狂的笑意。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虽说老妪承认她自己的确是残忍,可她不曾做什么怎能跟她扯上什么关系,愤怒地咆哮着。

    “啪”一声脆响,带着响亮的音量,打破这个房间的寂静,增添了几分冰冷,只见老妪微微地歪着脖子,沟壑满地的脸色增添了一个微红清晰的掌印,老妪唇破一缕血红从她的嘴角留下。

    这一巴掌来得太快,迅雷不及掩耳,青年没有想到,作为当事者的老妪更没有料到这一巴掌结实地扇在她的脸上,那瞬间她的脑海有些嗡嗡响,多少年了,她没有再受到过如此的屈辱。铁青,苍白,微红三种颜色交替,变成了紫红色。

    “轰”老妪积蓄很久的灵气在体内炸开,那一刻她懵了,无穷的怒气淹没了理智,她只想一掌拍死眼前的女孩,即使她是她的外孙女又怎样,再狠毒的都做过了,还再乎什么。

    “砰”老妪的气息堪比倾盆风暴,雷吼,强大的气息冲撞而出,突如急来的反击女孩来不及躲避,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指尖还没有动,一道强劲的力道就已经砸在她的胸前。忍住疼痛食指滑动,犹如灰色般的琉璃尖锐呼啸划去。

    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老妪的气息已经荡开了她的姿势,老妪的反应何等快,经验多么丰富,她的动作比女孩快了一倍不止,体内气息狂流已经脱去束缚一道罡气笼罩自身,女孩指尖灰色琉璃剑坚硬,可以夺命,可是老妪的罡气更强,强弱已分,没有悬念,玻璃破碎的声音起,灰色琉璃剑寸寸碎裂。

    强劲的力道砸在女孩的胸前,痛觉到达极点,身体向后屈,向后射去,她的灰色琉璃剑断了,可是老妪怎么能够放过她,只见老妪手中畸形拐杖几乎同步而起,有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拐杖之内爆射而出,简直要她的命。

    女孩看着那拐杖点出的恐怖,她的恨意不减,她知道以她的狠毒,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况且目前她的实力就不及对方,先前只是乘其不备才协迫了对方。明知道可能死,她的恨意不减,没有求饶,没有闭眼,只是安静得可怕,她看着那点出的恐怖,恐怖化作实质是一道灰色冰冷的气流,那道点出的灰色气流充满了怒气,咆哮似要摧毁一切。

    女孩那时刻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望着越来越近的气流,她眼睛也不眨,在即将命中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惜眼前的这道身影女孩依然记恨着,她没有因为他的挺身有任何的波澜。

    这道身影自然便是霜寒,不,应该说是绝阴先生,从头到尾都已经来得太快,从那一巴掌到现在他都没有插手的机会,他本想阻止,可是那道致命已经点出,他来不及拔出手中的铁剑,只能用身体抵挡。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形成红色的朦胧,当这一口鲜血喷出的时候绝阴先生似乎解脱了什么,一直以来他的胸中都存在一口闭塞的东西,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她的哥哥自居,就算每次他都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处罚,为她除去了很多的烦恼,本来对于他自己来说能够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已经很满足的,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满足过,因为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换不来女孩的一声“爹爹”或者“父亲”。

    今天终于来了,他不用再次看着霜轻唤霜霜,而是女儿了,他心中已经有决断,“噌”一道剑光出现,铁剑已经出鞘,他双手如羽翼般张开把霜霜护在身后。

    “霜霜快走”绝阴话中透着决断和匆忙和担忧,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的毒辣和恐怖,就算当年他的妻子,对方的亲身女儿也遭了毒手。警示发出,无形的屏障已经露出了一个小口。

    女孩望着已经受伤的绝阴先生,她眼中的恨意自然浓烈,只是安静得眸光之中闪过一层薄薄的涟漪,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再回头一道风刮过,带着沉重的身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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