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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起床了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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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府衡芜院,暮色四合。

    沈妙言早已沐浴过了,盘腿坐在软榻上,对着矮几上摆着的红烧肉和虾仁肉丸汤发呆。

    添香进来掌灯,见她还不吃,不由劝道:“小姐,今晚宫中要举办欢迎大周五皇子的宴会,主子不会这么早回来的,您先吃吧。”

    说着,将书房中的灯都点燃,走过来为她盛了一碗鸡蛋羹:“这鸡蛋羹是厨房用心做的,小姐快尝尝。”

    沈妙言接过白瓷小碗,抬眸望向她,声音稚嫩:“添香,我今儿在街上,好像看到了那位大周五皇子,长得还真是好看。”

    添香愣了愣,望了眼空无一人的窗外,轻声道:“小姐,这话可莫要在主子跟前提起。”

    “为什么?”沈妙言舀了一勺鸡蛋羹送进嘴里,满脸好奇。

    添香垂下眼睫,将碗筷摆好,“反正小姐别提就是了……”

    说着,似是觉得不妥,又补充道:“主子那么喜欢小姐,若是听见小姐夸别的男人好看,会吃醋的。”

    沈妙言吃着鸡蛋羹,没注意到她异样紧张的表情,只歪着脑袋点点头,觉得她说的甚是有理。

    她吃完晚膳,看了会儿书,见天色实在晚了,这才收拾了准备睡觉。

    正要走进东隔间,望了眼君天澜那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忍不住奔过去摸了摸那柔软的锦被,随即踢掉绣花鞋,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

    国师说不准今晚不回了,这么好的大床,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她睡。

    君天澜直到深夜才回来,携裹着一身浓浓酒气。

    他怕惊扰那小丫头睡觉,就没让人掌灯,只轻手轻脚进了寝屋,摸索着上床。

    谁知上了床掀开被子,就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他借着月光看去,只见沈妙言身着白纱中单,在他的大床中间团成一团,已然是睡熟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正要躺下,却见那小丫头嫌弃似的翻了个面儿,朝里面滚了滚。

    是嫌弃他身上的酒气吗?

    黑暗中,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似乎的确有些重,便又下床,忍着醉意,皱着眉头去沐浴。

    等沐浴完,长夜早已过半。

    他在床榻外围躺下,偏头看向里侧,那小丫头双腿夹着被子,也不用枕头,在紫竹凉席上睡得十分踏实。

    他伸出手,试图扯一点被子回来,那丫头却在睡梦中哼哼了一声,直接卷住被子滚到最里面。

    他盯着帐幔顶部,轻轻叹息了声。

    过了不久,他迷迷糊糊正要入睡,软乎乎的东西贴过来,沈妙言倚在他手臂旁,一条白花花的腿径直搁到了他的肚子上。

    “沈妙言。”他皱眉,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儿,起身将她的睡姿摆正,又扯过来半张被子。

    秋夜渐长,沈妙言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总是踢被子说梦话。

    君天澜被她弄醒好几次,不停给她将被子掖好,最后一次躺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他有些泄气地盯着将口水流到他枕头上的小姑娘,他又不是她爹,凭什么要这样惯着她!

    这么想着,却在沈妙言又一次将被子踢开时,仍旧下意识地给她重新盖好。

    这一觉,沈妙言睡得很沉。

    醒来已是晌午,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瞧见身侧双眼紧闭的男人,禁不住去晃他:“国师,起床了。”

    君天澜刚入眠没多久,被她这么推着,十分生气。

    于是他只躺着,并不动。

    “国师!”沈妙言不依不饶地又唤,“太阳老大了,你该起床处理公事了!”

    然而对方面容平静,一动不动。

    她推了半天推不动,最后趴下去,冲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君天澜甩开她,那张好看的脸遍布寒霜:“沈妙言,你是小狗吗?”

    “谁叫你总是不醒。”沈妙言不满地穿上外裳,皱了皱小鼻子,“你昨天好晚才回来,你喝酒了?”

    “没有。”

    这丫头是狗鼻子吗?那样的灵。

    君天澜腹诽着,声音淡漠,面无表情地闭上双眼。

    “我都闻到酒味儿了!”沈妙言穿好外裳,扑过去推他,“起床了国师!”

    她自己睡饱了,便觉得,君天澜也该睡好了。

    君天澜本就宿醉未醒,被这么晃着,越发头疼得厉害,最后猛地甩开她,捂嘴朝向朝向床榻外。

    沈妙言的脑袋重重撞到里侧墙壁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痛得她眼泪直往下掉:“疼疼疼……”

    好容易等那疼痛缓解了些,沈妙言瞧见君天澜的姿势,连忙爬过去:“你要吐了?”

    说着,就瞧见有深红的血液顺着君天澜的手指缝隙,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

    她怔了怔:“国师?”

    君天澜身着雪白中衣,乌黑的长发铺陈在紫竹席上,脸色惨白,与平常完全不同。

    那一双凤眸中隐隐闪烁的,似乎是不可置信。

    血液在地面汇聚,沈妙言快速跳下床,拿了干净帕子给他,旋即转身往外狂奔:“我去找素问!”

    素问带着药箱跑进来时,君天澜躺在床上,珊瑚色的薄唇都化成了苍白颜色,双眼紧闭,一丝生气都没有。

    触目惊心的深红色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在中衣上,将雪白中衣染成更深的颜色。

    微风自窗外吹来,将黑色帐幔吹得鼓动起来。

    这情景,诡异至极。

    “素问,你快去瞧瞧呀!”

    见她还在发呆,沈妙言连忙催促。

    素问回过神,迅速走到君天澜身边,望闻问切一气呵成,最后咬住嘴唇:“主子是中毒了。”

    说着,转向跟进来的夜凛:“这毒,我解不了,去请白太医!”

    夜凛望了眼昏迷过去的君天澜,立即去办。

    沈妙言趴在床边,强自镇定:“国师昨晚是在宫中吃过才回来的,还喝了好多酒。难道,是楚云间对国师下的毒?”

    素问垂下眼帘,小姐不知道,可她却知道。

    敢如此明目张胆对主子下毒的,绝非楚国之人。

    可那人昨日才抵达京城,就这样急的在接风宴上对主子下手,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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