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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江山美人,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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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天澜带走了灯火,沉重的铁门渐渐合上,地牢里黑黢黢的。

    沈妙言抱膝缩在床角,在黑暗中大张着眼睛,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明知道这地牢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身陷黑暗,脑子里便会无端产生各种各样恐怖的猜想,就连时间,也过得无比缓慢。

    她小心翼翼躺下,整个人都钻进薄毯中,仿佛这一方天地里,唯有这张薄毯能带给她些许安全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想让自己睡着,却因为害怕而无法产生丝毫睡意,脑海清明得可怕,比彻底晕厥过去,更加折磨人。

    她拼命抱住脑袋,双腿在黑暗中乱蹬,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声音。

    因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所以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君天澜走后不过一个时辰,她自己就要把自己逼疯了。

    此时的她才意识到,那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手段,给她教训。

    他知道她害怕什么,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多么可怕的男人啊……

    另一边,君天澜正闲适地泡着温泉。

    永不凋零的梨花瓣自空中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一瓣,仿佛想起什么甜蜜而温暖的事,眼睛里的赤红光泽稍稍淡了些许,连唇角的弧度,似乎也悄悄融化几分。

    四周正静谧时,夜凛出现在岸边,拱手道:“主子,宣王在府外大吵大闹,说要见您!”

    男人唇角的弧度不过瞬间就恢复冷硬:“让他滚。”

    “皇兄真是不好客……”碎玉敲冰般的明媚声音响起,白衣胜雪的贵公子从天而降,随手折了枝梨花,巧笑倩兮,“臣弟来此所为何事,皇兄心知肚明。皇兄既然要迎娶薛宝璋,留她又有何用?”

    丹凤眼中眼波流转,在灯笼的薄光里呈现出极致美艳的斑斓色彩:“别想用你打发薛远的那套来打发臣弟,她还活着,就在你府中,咱们心知肚明。”

    君天澜那双点漆瞳眸里再度现出红色的妖异光晕,他站起身,缓步走上岸,湿发紧贴着他健硕修长的身躯,水珠顺着那寸寸有力的肌肉淌落,他当着君舒影的面缓缓套上外裳,姿态凛贵而优雅:

    “江山美人,各凭本事。”

    君舒影把玩花枝的手顿住,下一瞬,身形化作雪白残影,朝他掠去。

    花瓣乱飞。

    这两人交手着实恐怖,夜凛急忙退到战圈外,抬眸细看,从前主子与宣王的功夫算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可这一次……

    主子出招凌厉狠毒,无论是身法还是动作,都比过去更加出色!

    墨色绣金松石的宽大外裳与乌黑长发共舞,他双眼中的猩红越发明显,像是恶魔临世,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到四面八方,便是战斗圈外的他,也察觉到与他交手的可怕!

    君舒影眼中掠过重重惊骇,眼前的君天澜,还是君天澜吗?!

    君天澜盯着他的目光犹如盯着仇寇,毫不留情的一掌击到他胸膛,君舒影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吐出大口污血。

    君天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刀,他面无表情地上前,提刀朝君舒影心口插去。

    君舒影抬袖擦去唇角的污血,深深凝了他一眼,身形鬼魅般掠出原地,踩着梨花树,朝圆月尽头掠去。

    梨花瓣纷纷扬扬。

    身着墨袍的男人独立温泉池畔,缥缈的白雾衬得他姿容绝世。

    然而再绝世的姿容,也遮掩不了他周身的煞气与黑暗。

    夜凛打了个哆嗦:“主子……”

    君天澜沉默着转身回东流院。

    于君天澜而言,最不够用的就是时间。

    他这两天忙于利用手中权势在朝中布局,甚至想方设法将他的人插进军队,加之顾钦原的谋划,甚至连镐京城附近最重要的几座屯兵郡县,也都安插进了他们的人。

    顾钦原提供了一份宣王党派官员的名单,君天澜仅仅过目看了一眼,就让韩棠之与妩红尘联手,准备暗杀这名单上的所有官吏。

    两人为求保险,动作虽是谨小慎微,可短短两天时间内死掉两名朝廷命官,也足以成为震撼朝堂的大事。

    谁都知道这事儿与太子脱不开关系,可任谁也抓不到把柄。

    大理寺与刑部同时被君烈派出去调查,可惜一无所获。

    君天澜每日在朝堂上与君烈周旋,回府之后便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再加上他有心建立以夜凉为首的秘密情报网,因此繁忙到甚至常常忘记了沈妙言的存在。

    那双黑瞳中的红光越发妖异,那个小姑娘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渐渐模糊。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夺取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

    对于被关在地牢中的小姑娘而言,这两天无异于人生中最痛苦最难捱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前几天还好,至少每日还有哑女进来送饭送水,至少地牢里还留了一盏灯。

    可现在,水和食物都是被人直接从铁门底下的缝隙塞进来的。

    说是食物,却也不过早晚一碗清粥,哪里够她果腹。

    厨房的掌事嬷嬷是从宫里新来的,眼见着还有三天便是太子大婚的日子,有意讨好太子妃,因此知晓每日的这两碗蔬菜粥是送给沈妙言的,便刻意为难,将些腐坏的食材放进去熬粥,干了两次后见没人问罪,胆子越发的大,竟拿馊了的粥和腐臭的水送进去。

    沈妙言的日子越发难熬,可惜那人再没来看过她,便是她实在受不住,用铁链敲击铁架床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想求他放她出去,也压根儿无人搭理她。

    在害怕与饥渴中入睡,于小姑娘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如此又过了一天,她饿得爬不起来,更是渴到了极限。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她一定是在做梦,等梦醒了,四哥就又变回那个四哥了。

    可被渴醒过来后,她发现她仍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觉得再过不了两天,她就会死掉。

    会不会她死在这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呢?

    她想着,闭起干涸的眼眶,终于沉沉晕厥过去……

    再度醒来,是被凉水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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