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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帝王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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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天澜不以为意,“你到底洗不洗?”

    虽是初秋,可沈妙言闹腾了一晚上,身上也出了汗,衣裳贴着肌肤颇有些难受,于是皱眉道:“洗洗洗!可是你先出去啊,你不出去我怎么洗?!”

    君天澜打量了她半晌,淡淡道:“屋外有朕的暗卫守着,你别想逃跑。”

    说着,起身离开了屏风后。

    沈妙言“啪”一声把毛巾扔进浴桶,双手叉腰气得朝他背影虚蹬了两脚。

    待到沐浴完,已是深夜。

    她擦着头发走出屏风,只见一座半人高的鹤形青铜烛台立在角落,正摇曳着浅浅柔光。

    檀木拔步大床上,低垂着素色帐幔,身着纯黑丝绸中衣的男人靠坐在床头,正捧着书卷,看得聚精会神。

    他的三千青丝垂落在枕上,鼻梁弧度高挺完美,多月未见,周身似乎又平添了几分独属于帝王的尊贵气息。

    平心而论,他的确英俊得可以令世间女子趋之若鹜。

    沈妙言脚步顿了顿,这一出神的功夫,榻上的男人已经望了过来。

    四目对视间,沈妙言垂下眼帘,默默挪到窗边的软榻上。

    君天澜凝望着她,总觉得她就像是一只兔子,若他逼得太过,她便是拼了命都要咬他一口,反倒会造成不好的效果。

    于是他也不勉强她,合上手中的书,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沈妙言松了口气,也在软榻上蜷成一团。

    已是九月底,秋夜漫漫,窗外的星辰也仿佛比其他季节更加明亮。

    沈妙言望着窗棂外的星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秋虫声中,沉沉入睡。

    拔步床上的君天澜却如何也睡不着,托腮凝视她,觉得她比从前要消瘦多了。

    也是,自己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如今她的外祖母又过世了,她怎能不消瘦呢?

    事到如今,他竟有些怀念,当初被君舒影喂养得白白胖胖的小丫头……

    若可以……

    若可以,他想把她揣在口袋里带走,也如君舒影那般,对她百依百顺,不顾一切,宠她一世。

    他默默想着,却见她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然滑落一半。

    他不觉轻笑,这么多年过去,这丫头晚上睡觉不老实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于是他坐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的软榻前,把被子拾起来给她盖上,犹豫了下,又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里侧的姑娘蜷成一团睡得正香,他一手撑在她脑袋边,缓慢地俯身靠近她的脸儿。

    昏惑的光影中,他凝视那柔软的樱唇,思虑良久后,暗道就只悄悄地亲一下,亲一下她绝不会发现。

    他慢慢地靠近了熟睡的姑娘。

    双唇触碰的刹那,胸腔中骤然传出野兽的怒吼,叫嚣着把这个女孩儿吞吃入肚。

    她是他的,她本就是他的!

    君天澜猛地攥紧双手,努力控制住体内的躁动不安,来不及去品尝她的香甜,头也不回地离开软榻,回到拔步床上。

    他面向墙壁,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这一夜,沈妙言对君天澜的状况一无所知,只睡得香甜。

    第二日天明,沈妙言起床伸了个懒腰,呼吸着秋季清晨的新鲜空气,偏头望向拔步床,却见床铺上空空如也。

    她无所谓地下了榻,去屏风后换好侍女送进来的衣裙,刚洗漱罢在梳妆台前坐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望过去,只见君天澜正面无表情地踏进来,周身大汗淋漓,手中持一把长刀,约莫是刚从院子里练完刀回来。

    “当皇帝久了,起床都变早了吗?”她随口揶揄,拿了柄银蝴蝶发钗固定住梳好的发髻。

    “朕一向起得早,喜欢睡懒觉的是你。”君天澜声音淡淡,把长刀挂到墙壁上。

    沈妙言噎了下,从镜子里看见他走到自己身后,不由轻笑,“哟,你眼睛下面怎么一片青黑?昨晚没睡好?也是,看得见却吃不到,一定憋得很难受吧?”

    欠揍的语调。

    君天澜俯身拿了盒眉黛,用薄刷蘸取些许,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固定住她的脸,一手慢条斯理地为她画眉,“是憋得难受,可朕,甘之如饴。”

    沈妙言被迫仰头望着他,怎么看他这张脸怎么来气,又呛回去道:“大周皇帝哄姑娘的口才倒是越发好了。想必后宫中一定有许多漂亮妃子,皇帝没事儿就哄哄她们……”

    君天澜薄唇抿成愉悦的弧度,“怎么,妙妙吃醋了?”

    沈妙言“哼”了一声,暗道这厮也不知从哪里修炼归来的,过去她虽打不过他,可是吵架还是能吵赢的,如今怎的连吵都吵不过了……

    君天澜对她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暗红色凤眸中却盛着浅浅的欢喜。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争执,在他看来也如此美妙。

    这么想着,见她肤色过白,于是又拿了些胭脂,给她画上腮红。

    半晌后,他颇为自得地收手,“画好了。”

    沈妙言转向青铜菱花镜,瞬间变了脸色。

    镜子里的姑娘,长着两道浓黑浓黑的大粗眉,脸颊上那两坨红红的是什么玩意儿?!

    “君天澜!”

    “嘘……”君天澜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她唇间,“年少时,只道姑娘貌美便是好的,可到了如今方才知晓,只要是喜欢的姑娘,美貌或平庸,又有什么区别?你知道天地间仅此一位,就足够了。”

    沈妙言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样的君天澜,憋了半晌,才起身冲到水盆边,使劲儿把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给洗掉。

    一边洗,一边还不忘怒骂:“你少给我说这些骚里骚气的话!君天澜,你皮子下面生着副怎样颜色的心肝,莫非我不知道吗?!”

    君天澜遗憾地看着她洗去全部妆容,随口接道:“妙妙与朕恩爱七年,岂止知道朕心肝是何颜色,就连朕身.下那话儿是何颜色,不也曾看得一清二楚吗?”

    “君天澜,你——”

    沈妙言脸蛋涨得通红,气得将毛巾砸到他脑袋上,正要发火,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

    啊啊啊啊啊,今天眼睛痛,两更!

    甜不甜!!!菜已经很努力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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