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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袭营
    得到回答的士兵顿时羞红了脸。

    是了,兵书上都说,兵者,诡道也。

    出其不意才是最好的致胜方法,如果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那么这场战争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再没有人说话,四周静悄悄的,众人潜伏在阴暗处,仿佛在等一个猎物。

    夜色渐浓,月色昏淡。

    时机还没有到。柳初在心底对自己说。

    耐心,是她百战不败的根本。

    寨子前方,戚亦然听着林翔大言不惭的叫阵,心底闪过一丝狐疑,却被他忽视了。

    他太有底气和自信,虽说对方可能有诈,但是他自负的认为正面对拼对面也不会赢,所以他无所畏惧。

    看着仍然叫嚷着的林翔,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哼,既然你敢叫阵,我为何不敢应。”

    他抬手,高声道:“开寨门一队二队全部出击,三队留守后方阵营。”

    林翔见计划通,回首低声道:“你们一会记得保命啊,又不是真的战场,不必死拼。”

    他知道硬碰硬他们是绝对赢不了的,不过今日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真的对打,所以他悄声吩咐着。

    寨门缓慢的拉开,骁勇营的士兵迈着整齐如一的步伐走了出来。

    双方隔的不远,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峙。

    戚亦然没有上场,他远远的站在哨塔之上,瞧着下方两队人马,心中却已经想到了获胜之后的情景。

    他一定要将柳初、将戚其义踩在脚下羞辱。

    林翔看着戚亦然乐了出来,他高声喊:“戚亦然你怎么不出来,真当自己是参军只指挥自己却不动了吗?”

    戚亦然依旧保持不屑的道:“柳初没来,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全军出动,我们却只出两队人,不算欺负你们吧?”

    林翔笑道:“你将自己和柳初比,可是你比得过她吗?”

    “明明比试输了,却不肯,非要加试一场才满意。你不仅武功谋略不如柳初,连人品信义也不如她。”

    他讽刺的话语像尖刀一般刮在戚亦然脸上,他恼羞成怒、无力反驳。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动手吧!”戚亦然抬手挥下指示旗:“出击。”

    后方,隐隐约约能听到戚亦然恼怒的声音。

    随即,大地微微震摇。

    每个人都打起精神,这是最后一波等待。他们知道,只要林翔将敌方大部队引走,寨子就是一座空营。

    兵刃交接、厮杀声自前方响起。每个人都藏匿好自己的身形,大气也不敢出。

    林翔拼尽全力抑制着自己使出真本领,因忍的辛苦,反而倒像是真的吃力一般。额角汗都下来,然而却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骁勇营的士兵也吃力的应对着,双方拼了个难舍难分。

    “嗤啦——”

    尖锐的枪头在月色下闪过一道银芒,林翔的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溢出。长枪又扫了过来,林翔俯下身子自长枪下划过,右手抬起长枪向前一送。

    对方偏了偏身子,长枪刺破了对方的衣服。然后对面直接冲了上来,长枪在月下闪着寒芒。

    林翔后退几步,突然一个前突,长枪将对面的人挑飞。

    那人被挑飞在空中,脚下用力,强行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身子前摇,又直直的冲了过来。

    眼看着后面的兄弟都应对吃力稻草人的事情怕也藏不住多久。林翔转身就跑,嘴里高喊着:“退。”

    这边柳初手下得到消息的士兵纷纷撤退,瞬间就已经跑出了三丈。

    “他们撤了,可能有诈。”

    刚才与林翔交手的人转身面向戚亦然,戚亦然还站在高高的哨塔之上,这仰视的感觉令他心里十分憋屈。

    戚亦然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追?”

    那个人憋着气道:“我说了,以防有诈。”

    戚亦然带着点傲慢和不以为然的道:“你们不是骁勇营的人吗,就算他们真的将你们带到有埋伏的地方,也是打得过的吧?”

    那人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追上去。”

    他去抓着长枪,去马棚牵了马追了上去。他没有说的是,对方还有可能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将他们都引走,然后再攻城略地。

    但是戚亦然这个态度,让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其他骁勇营的人面面相觑,却也听命令的追了上去。

    马蹄声逐渐远处,潜伏在寨子中的纷纷松了口气。

    “柳初,我们这就出去吗?”

    林海问道,虽然他与柳初关系并不密切,但在场众人,反而只有他与她交过手,关系更近一些,所以他被推出来询问。

    柳初扫了眼暗处。

    虽然明知道看不见,但是被她看过的方向的人,纷纷觉得压力巨大。

    似乎感受到众人安分了几分,柳初这才道:“再等一等,急什么,行军打仗,最忌急功好进。”

    似乎是应对了她的话,话音刚落,就听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来者非常小心,但踏上枯叶的细碎声在寂静处却听的格外明显。从脚步声听出,不止一人。

    脚步声在营帐前停住,站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害怕自己被发现,那就毁了之前的准备和其他兄弟的辛苦。

    过了片刻,才有人声想起,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声。

    “我就说吧,他们前面来了那么多人,哪有精力来偷营,你肯定听错了。”

    “闭嘴。”另一人气急败坏的低声喝止,又气势一颓道:“那么明显的引蛇出洞,戚亦然就仗着我们骁勇营出身不将对手放在眼里,我能不忧心吗?”

    “嗨,你忧心什么?”活泼点的男声道:“就算输了也是他戚亦然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谁忧心这个了?我担心的是兄弟们的安慰。”

    空气中突然沉默了,柳初也沉默了。她想到了许多,曾经那些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军人的信念是马革裹尸战场杀场,谁又想过有可能会折在这样一场儿戏般的比赛呢。

    “是呀。”原本那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他说出话却与柳初想的一般。他说:“我们原以为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卸甲归田,可再没有想过会参加这一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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