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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送别
    东麓想要和平,可她偏不。她就是要利用手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让北晋和东麓为敌,这样等她去西戎,才不会是一片空白。

    柳初在东麓的最后一场战,赢的漂亮,也是为了以后东麓的兵将想起自己,是一个至强无敌的角色。

    她可不想,她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再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破坏了。

    捆绑了魏江和曲阳,柳初骑着马转身离去。这一战结束之后,只等北晋和东麓的议和国书下来,将魏江和曲阳送走,她就是属于西戎的了。

    哼。

    这样说起来真是令人不高兴。柳初冷哼一声想。

    要走了。

    到了这一时刻,不管柳初对于东麓感官如何,这时候,对于东麓大军,她还是有些不舍的。

    没有送别酒,她想安静的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却被人接二连三的找了出去。第一个,就是戚亦然。

    柳初站在山脚莹莹的雪上,看着戚亦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笑弯了腰。她一边笑,一边说:“你要说什么,为我送别?这么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是。”戚亦然有些溃败的垂下头,他想说更多,可是他不能说,也没有勇气说。他本该自信高傲的,但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柳初笑着伸出手:“拿来。”

    戚亦然楞了一下,有些傻傻的问:“什么?”

    柳初偏了下头,有些狐疑的问:“送别礼啊,你别说你没有准备?”

    戚亦然怔了怔,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来,递给了柳初。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对于戚亦然来说,也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柳初接过玉,摸着光滑温润的玉石,笑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于琼瑶……可惜如今却是反了过来。”她从怀里逃出一个木刻,递给了戚亦然:“我身无长物,如今唯有以此送你。”

    那是一只木刻的战士,战马扬蹄,威风凛凛。

    “是我吗?”戚亦然接过,怔怔的问。

    柳初笑了笑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戚亦然有些失落的垂下头。这样说的话,肯定不是。他看着柳初,也许以后都看不见了,心底的话涌到了喉咙,却又被咽了下去。

    柳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看了,未来我们也许还能战场上相见。”

    戚亦然露出一个快哭了神情,柳初有些奇怪,却已经道:“也许某一日,我再上战场,会是和东麓并肩作战呢?只要……西戎和东麓联合起来,不是吗?”

    孙仁成站在柳初对面,丢了个东西过来。

    柳初伸手接过,只是一颗奇怪形状的小石子。她看着孙仁成——这个东麓年轻的将领,笑着说:“我也没什么好送你,喏,这个给你。”

    柳初递给孙仁成的,是一个和戚亦然那个差不多的木雕。

    孙仁成接过,没有和戚亦然一样问那么傻的问题。他只是说:“来日战场相见。”说完转身就走。

    柳初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来日战场相见,也许我们还会是同盟。”

    孙仁成脚步顿了顿,没转身,径直走了。

    看着孙仁成转身离去的身影,柳初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她呀,从来都不是为了离别而告别,而是在每一个人心中都种下一个种子,等时机成熟,破土萌芽。

    等到朝堂上支持与西戎一同作战的人越来越多,还怕东麓会袖手旁观吗?

    柳初笑着一转身,却撞到了一个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她头顶上,她被人一把揽进了怀里,她想挣开,却被用力的箍住。

    柳初想要抬头,却被按住了脑袋。她闷闷的说:“太子,我说过我们没有关系了。”

    太子抱着柳初,紧紧的抱着。他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几乎颤抖的说:“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柳初听着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她想起两人曾一起相互扶持度过的时光,态度也软和了下来。她说:“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走。”

    “你会。”太子没有松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柳初,他知道,柳初走了以后,再也不属于他,再也难相见。

    他不想松手,可他不得不松手。他是一国储君,从来将政事与国家都放在第一位,从不理会所谓的儿女情长风花雪月。可这一次,他唯一想抓住的人,却要走了。

    过了许久,太子才松开手,他的双手依旧放在柳初的手臂上,他看着柳初,眼圈微红,声音颤抖:“我真的……好想你不要走。”

    “可是你做不到。”柳初有些讽刺的道,太子并不懦弱,他只是将政事看的太重,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了他的皇位让位。

    “是,我做不到。”太子颤抖着,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走。

    柳初看着这样的太子,只觉得有些可怜。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太子的脸,却抑制住了。她不该同情太子,毕竟他生来就是一国储君,锦衣玉食。而他现在所哭泣的,也只是他自己选择放弃的而已。

    柳初看着太子,抬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木珠。檀香木雕刻的柱子,朱色的绳子将柱子串成长长的一串,绕在手上可以绕两道。她抬手递到太子眼前道:“开心点,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如何,你总是要开心的面对。”

    “我很难受。”太子接过珠串,轻声说:“只要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像心被挖了一块,那里空荡荡的,挡不住灌进来的冷风。”

    柳初怔了怔,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太子的感觉她仿佛也曾有过,但是更加深刻。初时她住进冷宫时,每次想一想孙晋,也是这样的感觉。

    柳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总会过去的。既然都已经选择好了,那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不是吗?”

    太子有些怔怔的,对柳初的安慰不理不睬。柳初有些头疼,想要离开,却被太子一把抓住了手。

    “给你。”

    一块坚硬的东西塞到了柳初手中,柳初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温热的玉石。但奇怪的是,这块玉未经打磨,尚是一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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