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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误会
    “祖母,”孙斌紧紧的抓着太后垂下的手指,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今日方将军和姚大人说的事是真的吗,您近日当真是在礼佛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不可以出门?”

    他这个孙儿最是重情重义,却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就轻易的否定一个人,但是他看得出来,柳初和各位国主都有所渊源,况且柳初也确实是为了他好。

    “皇上莫要胡思乱想了,你看祖母这不是好好的吗?”太后蹲下身子视线跟孙斌齐平,“祖母这段时间确实是在礼佛,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什么事儿,斌儿祖母从未有过垂帘听政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你从你父亲那里学到了很多的治国之道,但现在祖母还想多一句话,在这个朝廷里有很多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你好是他们难免会有分歧,甚至是争斗,你要自己学会分辨,且要谨记,万万不要让那些真心为你好的人寒了心。”

    他已经言尽于此,若是斌儿还听不进去,她这个个做祖母的也没了法子,只盼着柳初对他的耐心多一点,这个女人的神通,他在很久之前就见识过,若是他能够一心一意的辅佐斌儿,那么晋国就会早早的安康和乐很多年。

    巧的是,正这样想着,就在前面的小路上碰见了若有所失慢慢行走的柳初,思虑良久还是没有喊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柳初,你过来。”

    蓦然间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柳初从自己的世界里醒了过来,“太后娘娘,不知你唤我所为何事?”

    就算是换了一张脸,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太后娘娘淡淡的道,“时候不早了,哀家继续回宫礼佛去,斌儿那边似乎还有疑虑,你就费点心思好好的哄哄,他……毕竟还是你的孩子。”

    想不到太后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话,柳初一时之间,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回不过神来,到底还是小看她了,能够走到后宫的高位上,不仅仅是要有心机手腕更要有心胸。

    “皇上……”柳初直接去了御书房,不由分说的将奏折从孙斌手里抽出来,“折子永远都看不完的,您就不要这么辛苦了,像这样歌功颂德的折子,直接一道令下去,让他们不许再写上来,您就轻松多了。”

    孙斌任由她抽走手中的折子,复又重新拿出一本来,“朕可没有柳姨你这般雷厉风行的性子,就只能够耐着性子来一张一张的看。”

    柳初又将折子拿过来,好好儿放在一边,“柳初知道您想要晓得今日方将军所说一事,只是太后娘娘应该已经解释过了,柳初只有一句话奉劝皇上,这自古以来成大事者莫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些事情想多了反倒是不好,皇上您应该知道,不说今时今日,就是往时往日,我若是存了不好的心思,恐怕也会是无声无息的。”

    御书房一时间陷入了静默,过了半晌孙斌才起身,冷淡的道,“朕累了,柳姨你也忙了一天,就先回去睡吧,朕也要休息了,最近几日,你也好好的休息吧。”

    孙斌这样说话明摆着就是不相信柳初,见此,柳初不由得敛了眉头,这孙晋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帝王心术固然重要,可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够不知道,还是说,这个孩子从最开始就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

    “皇上,”柳初淡淡的道,“我知今日方将军的说的话,您心中必然会有所芥蒂,事至如今,你有什么想问的话,就问吧。”

    孙斌中已经有了太多的疑问。哦!不知道从何时写她开始依赖这个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嬷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点而出发的,正因为如此,从小到大被教得极有防备心的自己,才会信任他对他露出自己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今日……

    几位大人之言,虽有危言耸听之嫌,是也有保全自身利益之念,但是细细想来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祖母所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所说的安抚之语而已,他看得出来,柳姨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更看得出来,凭借柳姨的聪明才智,各个国主来朝,边境濒临划分的危机有可能会改善。

    ……为了自己和这个国家就算是祖母做出一些牺牲,他也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没事,”孙斌目光从柳初身上收回来,淡淡的道,“这没有什么事,想要问柳姨的,时辰不早了,柳姨快睡吧。”

    见孙膑,不欲多言,柳初也不逼他,“既然皇上,您说没有那便一定是没有了。只是,正如皇上您所说,事实上已经不早了,您还不回寝殿歇息吗?”

    孙斌身子一僵,平日里稀疏平常的关心之语在今日拿来却蕴含了无数的祸心。

    他看着不远处一身青衣,挽着低垂的发髻,浑身上下只在头上戴了一个碧玉莲花的簪子,虽无倾国倾城之容颜,这浑身上下的平和之气,也无端端的让人感到十分的可信。

    最初他只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可是时过境迁50人非在今日看来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都是她琢磨不懂的东西。

    孙斌又拿起平日令厌恶至极的奏折,看也不看柳初一眼,“朕这边还有颇多政事,恐怕还要忙一阵子。”

    柳初知道,这个孩子或许更多的是感到了被在意之人背叛的感觉,尽力疏远,不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已。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几位大人的话。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愿意听自己解释。

    这个孩子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就算外面战火连天也波及不到他,可是一夕之间,父皇亡故,就需要他以不足,十岁的稚子之躯扛起这个内忧外患并存的山河破碎的国家。

    他心中一定有很多的恐慌,而自己的出现从最开始给了他依靠到现在猛然之间发现自己依靠着的可能是一棵被虫子蛀空了的树干,或者是原来一直把自己护在身下的是一只居心叵测,可以随时择人而噬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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