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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生如戏
    王贵低着身子,小心打量。见其想通了,心下也松了口气。便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心里的计策,详细的吐露出来。古丽·阿依努尔听完,又对其中的不当之处,改动了些许。

    直到再无遗漏后,才以堂主的身份,定下此事。

    不过在实行前,还要得到总督府的首肯。因为这计划,可不单单是她一堂主就能办到的。巴拉沙衮那边,就需要李大义的配合。所以必须上报,请总督定夺。

    就在他们二人做下决断的时候,耶律察忽赤那边,也终于泡完热水澡了。自流露街头后,有些日子没好好梳洗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便多洗了会儿。直到热水都凉透了,才不舍的换上王贵的衣裳。

    不过他的体格,明显没有王贵那么宽大。以致穿上后,整个人都像祝祷之时,跳舞的萨满。

    不过和之前乞儿的模样相比,要清爽利落了不少。再加上明显白嫩的面庞,显出几分富家公子的气质。

    出了房门,王贵和古丽·阿依努尔正张罗着饭菜。瞧见耶律察忽赤来了,二人立即神情一愣。或许是没想到,耶律察忽赤会长得这么‘白净’。

    虽说耶律察忽赤也经常骑马射猎,不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但是和真正的粗使人家相比,还是有明显的不同。像面色就比较红润,没有平常人家,因生活拮据而惯有的菜色。

    就语调微妙的打趣道:“呵呵呵···小兄弟,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这些天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王贵边说边擦拭着桌子,似是无意。

    但听在耶律察忽赤耳中,就不自觉的心生警惕了。因为他马上想到,回鹤国主正在全境捉拿自己。那简略的画像,都贴满了和州城的大街小巷。只是他先前一直脏兮兮的,面容也瞧不真切。致使流落街头数日,也没被旁人发现。

    今日来到王贵家里,一时放松警惕,将脸给洗了。若是被发现,怕是要遭遇不测了。

    一时间,他心下已千回百转。

    王贵似是犹然未觉似的,见耶律察忽赤站定当场。骤然神色一凝,有些紧张道:“咦?!小兄弟,怎么瞧着,你的面相和亦都护捉拿的辽贼这么相像?”。自回鹤国主投降蒙古后,就恢复了从前亦都护的旧称。在回鹤语中,这是‘幸福君主’的意思。并且自称阿斯兰汗,意为‘狮子王’。

    耶律察忽赤闻言,霎时面色大变,就要转身而逃。也是经历不够,在遇到变故时,做不到处变不惊。

    好在这时,一直忙活着的古丽·阿依努尔说话了。

    “哪里想象了?那辽贼的画像我见过。脸面较宽,头顶没毛,四面留着些许长发。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和喀什葛尔的契丹监官,如出一辙。”,古丽·阿依努尔之前在喀什葛尔被抓时,瞧见过契丹监官。那发饰,就和画像上一样。

    “呵呵呵···”,王贵似是有些惧内!被古丽·阿依努尔一反驳,就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只是古丽·阿依努尔又见耶律察忽赤变了脸色,更是没好气的埋怨道:“瞧把这小兄弟吓得!说话也没个把门的。若是被旁人听了去,甭管是不是辽贼,都得将咱们捉了去报官。

    到时候,窝藏辽贼的罪名,咱们还怎么担待得起。”。

    “嘿!看我一时口误!望诸天神佛保佑,莫要引来祸端。”,王贵赶忙赔罪一声,就双手合十,朝着寺庙所在的方向念着罪过。

    古丽·阿依努尔见此,只白了他一眼,就招呼着吃饭。

    耶律察忽赤也马上放下紧绷的心弦,装着咳嗽几声,有些语重心长道:“王大哥!这样的话,可莫要说了。那辽贼乃是契丹部族出身,发饰与咱们汉人是不一样的。”。

    在相貌上,汉人和契丹人,其实看不出差别。更多的,还是从发饰、服饰以及语言上来体现。且契丹语,在大辽西迁以前,就少有部族沿用。到了当下,满朝文武上朝时,都只说汉话了。

    只有服饰和发饰,还保持着契丹人由来已久的习惯。

    他虽也是契丹人的装扮,但在上个月。因外出游猎,不幸中了猎户的陷阱。摔伤了身子,一直在府里讲养。若不是这个原因,前些日子也会随着家父去城外赴宴了。

    在这期间,他的头发也没打理,任其生长。使得流落街头时,也就没有契丹人的发饰。

    王贵听到他的言语,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对,就有些愧疚道:“得了,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勿要放在心上。”。随即又打量了耶律察忽赤几眼,笑着解释道:“刚才没细看!你的脸面,确实比那没那辽贼宽大。”。

    耶律察忽赤听着,更觉自己是因祸得福。因为没有养病那段时日,茶饭不思。自己的身子,就不会消瘦。这面相上,也就看不出差别了。

    便笑了笑,坐下吃饭了。普通人家,也没什么稀罕的吃食。就是一碗面食,内里放了几片少得可怜的肉片。

    并且他还注意到,只有自己碗里有肉。王贵他们碗里,不仅没有肉片,连面条都少得可怜。二人吃着没卖完的包子,放在汤水里浸泡着,吃得非常满足。

    至于菜式,只有一碟城外随处可见野菜。在和州平民百姓家里,常见得很。此时挤在不大的酱色碟子里,显得有些寒酸。

    如果是以前,耶律察忽赤自不会吃的。但流落街头的几日,他已体会到了挨饿有多么难受。所以也没抵触,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样一连待了五日,耶律察忽赤一边给古丽·阿依努尔讲着喀什葛尔的趣事,一边盘算着日子,准备出城。终于在这日午时,王贵卖完包子回来后,向其提出离开的请求。

    对此,王贵表现得颇有些不舍。但在耶律察忽赤的请求下,还是应承了下来。得知其前往的地方,是投靠巴拉沙衮的叔父。还特意寻了一前去巴拉沙衮的商旅,一路同去。

    耶律察忽赤只以为王贵心善,便没往深处想。再加上前去巴拉沙衮的路程,需要经过畏·吾儿山。那里崇山峻岭,山贼、马匪多有出没。他一个少年,很容易遭遇不测。

    因此私心想着,靠着商队,也稳妥些许。就等了些时日,随那商旅一同出城。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到,一直对他颇为和善的王贵夫妇,都是伪装的探子。心里还发誓着,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他们二人的恩情。雄起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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