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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坚心忍着纯情梦
    许涟漪的目光就这样清晰地与他对上,“干卿何事?”

    “干我何事?”

    凌绍元慢慢站起身。

    许涟漪本能抬头,看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纽扣,再松开袖口,将衬衫挽到手臂之上。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可他只是将酒倒进许涟漪的酒杯里,全数灌入口中。

    没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直到阴影笼罩上许涟漪,原本正对餐桌的木椅就这样被快速扭了一个方向,来不及惊呼一声,下颌骨一紧,温热的呼吸覆上她口鼻。

    许涟漪被困在他的臂膀之间,动弹不得。

    灵巧有力的舌尖伴随着酒水注入,在她一片茫然,不知所从之际便在她的嘴里快速地攻城略地。

    待酒水吞尽,气息耗尽。许涟漪方才理清极度混乱的思绪。

    她开始恨,恨自己即使做过万千次心理建设,也不敌他一次攻其不备。

    此刻的许涟漪像被气红了眼的野兽。

    怒极的许涟漪,看着对面一脸老神在在的男人,便是一脚踢过,出招俐落的右脚脚风直逼凌绍元,对方更快手和膝盖并用压下,倾身将她压制在椅背上,顺带握住她的手腕反剪身后。

    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你退步了。”灼热的气息,在她耳旁洒下一片颤栗。

    许涟漪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便将头偏向一边不看眼前人。

    凌绍元用力咬住小巧圆润的下巴。让她吃痛又不至于咬伤她。

    许涟漪可怜地闷哼一声。

    “涟漪……涟漪……”凌绍元吻着她的发际,一遍一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许涟漪逐渐放弃了挣扎,但是全身肌肉都紧绷。

    对他,她从来就不是对手。

    徒劳无功。

    她恨,与其说恨他,不如说恨自己。

    恨得想就这样死去。

    另一头洗手间里。

    吴津津后面叠着京鸿,一小一大,一前一后地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啊啊啊啊,他想要干嘛!不是要打涟漪吧!”

    “呀呀呀呀,亲了亲了。”捧着粉红的脸蛋害羞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捂住她的眼。

    “你干嘛!?”京鸿很无奈,他怎能放任妻子看着别人男人接吻。“不用太羡慕,等等我们也亲。”

    “走开走开,啊啊啊啊!!打起来了,啊啊!!没打着……”

    “我要出去救她!”

    京家的小太太实在适合去做文字直播。

    “你给我安分待着,她还用得着你救?”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现在还是个孕妇。

    转头问自家先生,“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涟漪,我的涟漪,我们好好谈一谈。平静地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红红鼻头,配上委屈的哭腔,凌绍元的心真的是快碎了。

    对呀,谈什么?到底是他亏欠了他。

    “回到我身边来。”修长的指节小心翼翼地**着她的发,语气柔和地诱哄着。

    他想让她自己开口索取而不是自己主动给予,这样他才能知道她对他到底还有多少情多少爱,多少恨,还是……形同陌路。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外婆去世后,还能这样开口要求她?

    “如果我说要一命抵一命呢?”她吸了吸鼻子,对他笑的很灿烂。

    凌绍元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好,我的命赔给你。”用世上极致温柔的口吻说着人间最冰冷的情话。

    许涟漪右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你的命……谁稀罕?”

    餐厅的吊灯散发的灯光依然柔和而又温馨。

    灯光下的两人又却尖锐而绝望。

    “你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来招惹我!”

    许涟漪咬牙愤恨地推开对面的男人。

    吴津津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凌绍元。

    怅然若失,万念俱灰,一筹莫展。

    凌绍元和京鸿从小一起长大,吴津津还有程珊珊从小也跟在他们后面跑。

    那个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的少年与生俱来就夺人眼球。

    纵使是付出了无数辛勤的汗水才有如今的成就,但在外人看来至少是顺风顺水的。

    唯独在感情这条路上撞了墙。

    京鸿从小跟父亲看多了,也厌倦官场的阿谀我诈。

    官场人际关系牵扯太厉害,有朝一日重洗牌,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选择弃政从商,从某种角度来看反倒是帮京家从一种未知的危机里解脱出来。

    所以他从商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但是凌绍元不一样,凌家几代单传,整个责任自然而然都压在他身上。

    不是人人生下来就懂得子承父业这个责任,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纨绔的败家富二代。

    但是人有一种本能,当你意识到这份责任是属于自己的时候,这种本能会潜移默化中影响你为了这份责任而努力。

    凌绍元就属于这种人,他青少年时期不是没有自己的梦想,他偶尔也想像其他人一样任意妄为一番,但是不行,在他享受着家庭光环和优越的物质的同时,他也要背负这一份责任。

    凌绍元颓然地坐在餐桌前。

    他不是不够爱许涟漪,这个人如其名,唯一一个能在他麻木心海里荡起涟漪的女子。他只是在护全家庭和守护爱情之间摇摆那么一下,便换来她的心灰意冷。

    许涟漪离去之后,京鸿让妻子先上楼。

    京鸿什么都没有说,从墙上酒柜里取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我陪你喝一杯吧。”说罢到了一杯给凌绍元。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处理好家庭和爱情之间的关系,可是我没有。”说完一饮而尽,“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呵。”自嘲一笑,又是一杯入喉咙。

    舌尖上的酒再烈再辣也没有心里的阴郁来得强烈。

    关于“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了。先救你妈还是先救我”这种问题大多数虽然是用来娱乐,但是现实中并不是没有,虽然这里不是许涟漪和程纭,而是换成了程珊珊。

    “如果她知道珊珊已经去世……”

    凌绍元伸手打断他。

    “我跟她之间的问题不在于珊珊,而是我在‘爱人对’与‘亲人非’之间依然选择了维护亲人。还妄想可以两全。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不用想太多,换成任何人也会跟你一样。从小长到大的亲人不维护,那倒是成了不孝不义之人。”

    “既然放不下,那就放手一搏。反正,最差大抵也如此了。”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做两处**。

    京鸿也为这对叹了一口气。“以后换我坚守办公室。你就去尽管去追你所爱。”

    凌绍元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京鸿的。

    “终于舍得你的小妻子了?”

    “这几年都是你挑大梁。婚后这几年,我是悠哉了点,这不是又将要多了俩孩子,要多挣点奶粉钱了。”

    刚追回吴津津的那段时间,因为心有余悸,他习惯长时间守着他的小妻子,久而久之就变成一种习惯,凌绍元在这件事上也给了他很大的空间。

    而如今,这是作为兄弟的他能给予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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