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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狗咬狗
    陈奇瑞看了秦账房几眼,将供罪书交给师父,“念!”

    师爷接过供罪书,大声宣读,念到激烈处还忍不住啧啧两声,再看看刘大夫人摇摇头。

    开始时刘大夫人还在琢磨秦账房能招供什么,越听心越跳得厉害,越听脸色越青,尤其是最后那句:一切都是毒妇范氏威逼,她不但以毒谋杀亲夫,还威逼秦账房做下苟且之事,范氏心狠手辣、无德无耻,令人神共愤……

    刘大夫人眼珠子都瞪圆了,大喝一声:“放屁!”回头照着秦账房就是一顿挠。

    “当初不是你引诱我,让我珠胎暗结,又没个担当不肯出来认账,我至于嫁给一个土财主?如今你倒想要一推干净,难道忘了杀人的毒药就是你买来的吗?”

    秦账房一边躲一边看着刘四喜喊冤枉,可这时候刘四喜只跪在那里揣着手,完全没有要插言的意思。

    秦账房心里一惊,明白刘四喜一直就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当初给他的许诺,也是明知道刘大夫人不会乖乖就把一切罪名都揽过去,想要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可他怎么就顺着那个少年的话招了一切呢?

    秦账房急道:“我上了刘四喜的当了,这些都是他诱惑我招的,不能做数。”

    刘四喜奇怪地看向里正,“里正爷爷,当时他招供之时,您和几位爷爷堂叔及街坊都在场,我可有诱惑过他或是许了他什么好处?”

    里正对陈奇瑞抱拳一礼道:“没有,他一进门就求你救命,你只让他将真相讲出来,上面那些都是他自己招的,还有签字画押也都是他自愿的,四喜从头到尾也没威胁过他,更没许过他任何好处。”

    里正的话音一落,刘家人和昨夜请来的邻里们也跟着喊道:“我们都能做证!”

    陈奇瑞对秦账房道:“这么多人都能做证,你还想狡辩吗?依本官看,你那份招供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却不想范氏并不给你这个机会,如今你想再翻供,是把本官和证人都当傻子吗?何况范氏已然招供了,害死刘财主的毒是你买的,药是你们两个下的,你们两个就是谋财害命。”

    秦账房一屁股坐到地上,已经顾不上刘大夫人在他的脸上挠出无数血痕,只喃喃地念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奇瑞看刘大夫人发泄的差不多了,才一拍惊堂木,“范氏,之前你说你珠胎暗结才不得不嫁给刘财主,那你所怀的孩子是哪个?”

    刘大夫人也冷静下来,再想到她气急之下都说了什么,浑身都浸在冷汗之中,却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五爷站出来道:“回大人,当年范氏嫁进刘家,不足七月便生下刘一妙,当年只说是早产,如今看来刘一妙就是她与秦账房之女,这些年却在刘家当成小姐养大。”

    陈奇瑞点头:“事到如今,案情已然明朗,范氏与秦账房私通,为达谋夺刘家家产的目的下毒害死刘财主,如今真相大白,范氏谋害亲夫其罪当诛,秦账房合谋夺人家产,也是死罪难免,就判他二人收押大牢,秋后问斩,收没一切财产。范氏与秦账房所生之刘一妙本不是刘家之女,却由刘家养大,即日起逐出刘家。”

    陈奇瑞宣判完,秦账房堆坐于地,人也傻傻呆呆,刘大夫人却跪爬几步到了陈奇瑞的堂案前,不住地磕头,“大人,大人,虽说我死有余辜,但我儿三石却是无辜的,他也确实是刘家的人,若是日后他能归来,还请大老爷做主,将他那份家产归还于他。”

    陈奇瑞有些为难地向堂下看看,就见人群之中刘双喜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于是答应道:“毒妇罪大恶极,但念在刘三石是刘家之子,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但前提是他回到刘家,若是半年之内他还未归,刘家的家产便都交由刘四喜继承了。”

    刘大夫人刚松了口气,就听陈奇瑞问道:“范氏,你真能确定衙后那具尸体不是你儿刘三石?”

    刘大夫人的脸色便难看了,陈奇瑞也摇头,“唉,就为了一些拿不到的家产,就不肯让亲生之子入土为安,毒妇还真是毒妇。退堂!”

    衙役们上前将刘大夫人和秦账房分别收押入监,陈奇瑞到后堂就问陈礼,“你看爹刚刚案子审的如何?”

    陈礼一挑拇指,“爹审案最是公正,回头王爷定会嘉奖爹。”

    陈奇瑞刚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就想到生死不知的定北王,一声长叹:“你说王爷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朝廷还派了个巡抚过来,是不是吃准王爷回不来了?”

    陈礼一把捂住陈奇瑞的嘴,再跑到外面四下看看,回来后把门一关,埋怨道:“爹,你咋啥话都往外说?王爷他洪福齐天,定回得来。再说这位钱巡抚也是怪异,明显是不想让我们猜测他的动机,甚至我觉得他是在向我们表明态度……我猜他是不是站在王爷一边的?”

    陈奇瑞闻言一惊,已经到了嘴边的茶碗放下,拉着陈礼的手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礼笑,“这不是钱安康也去青山学堂念书了嘛,你说他的学问怎么也不至于读初段班吧?若真就那点水平钱巡抚出门会带他?可他偏偏要到刘四喜的班上,你我都对此事守口如瓶,连我娘都不知道我们为何对刘四喜姐弟那般巴结。可钱安康却是对刘四喜如此上心,甚至还极力讨好。你说他是否知道刘四喜的姐夫就是……嗯?爹说对不对?”

    陈奇瑞摸着下巴上的短髯,觉得陈礼所言极是,“可他是如何知道的?”

    陈礼笑得越发高深,“他们可是从京城来的……”

    陈奇瑞惊道:“钱巡抚是王爷的人?”

    又被陈礼一把捂住嘴,摇头道:“爹,你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儿子,陈奇瑞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儿子出息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只会惹是生非,心酸的是老子的尊严啊,在这个儿子面前里子面子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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