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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还想找下家吗?
    得月楼是义安镇里唯一一间还算上档次的酒楼,只二层高的酒楼看起来灰突突的,别说比不上城里的酒楼,就是梅西镇比得月楼好的酒楼都有好几间。可再不好,得月楼也是义安镇最好的酒楼了,平常生意还不错,至于味道如何就不知道了。

    刘双喜觉得,以解卉兰的身份绝不会吃那些小铺子,而又未必拉得下脸去刘府吃,得月楼就是她的首选了,她就坐在这里等着解卉兰,看她见了自己心虚不心虚。

    就算解卉兰不进得月楼,只要看到她从客栈出来,她也能拦下她,让她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眼看午时将至,得月楼里已经坐满,刘双喜和她带来的这些人占了三张桌子,也点了三桌的菜。刚刚吃过刘双喜做的美味,得月楼的酒菜就让人有些食不下咽,大家便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菜,半天也没见菜少。

    得月楼的伙计心里暗暗叫苦,这三桌客人显然是一起的,而那女席那边坐的就是如今在镇子上风头正劲的刘喜,她旁边那个就是据说一个人打了几十人的丫鬟。

    他们这些人点了菜却不吃,难道待会儿是要找麻烦吗?得月楼开了几辈人,什么事情没见过,但一遇到找茬的也头疼,尤其是这三桌,除了彪悍的丫鬟,还有几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好惹,真动起手,得月楼可不比冯家能打,只能警醒着点儿,尽量不要让人挑出错。

    刘双喜等人不知还没把表小姐等来,却已经把得月楼的人吓到了,还是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喝着酒,比起没滋没味儿的菜,酒倒还不错,影四本来就好喝几口,把酒喝完了又让伙计再上两壶,伙计的头更疼了,就怕这些位爷喝完酒就借酒装疯。

    正吃着,坐在窗边的刘双喜眼前一亮,看到一身比雪还要白几分的解卉兰从对面的客栈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不知丫鬟说了什么,解卉兰皱着眉头看向得月楼,样子十分为难和嫌弃,丫鬟又低声说了几句,解卉兰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主仆三人便朝着得月楼走来。

    此时的得月楼已经座无虚席,见解卉兰主仆三人上了二楼,刘双喜朝坐在旁边那桌的影三点了下头,影三几人就端着盘子到了旁边影五几人坐的那桌。

    此时刘双喜这桌坐着她和初夏、常氏,以及两个厨娘和两个洒扫丫鬟,其余的男子都坐在另一桌。

    伙计刚想说没有空位,想让解卉兰主仆三人等等,就见这边空出桌子,伙计赶忙把三人往这边请,又手脚麻利地擦了桌子。

    因影三那几人没怎么吃菜,最多就喝了点儿酒,桌子上并没沾上菜汤,解卉兰的脸色好看了些,至少桌子是干净的。

    可低头看了看磨得锃亮的长条椅子,想到这椅子不知被什么样儿的人坐过,解卉兰又开始皱眉,伙计在一旁看了偷偷翻了个白眼,怕脏别到酒楼吃饭啊,大冬天的还穿一身白,眼看外面的雪都化了,出门一趟也不怕沾一身泥。

    丫鬟赶紧从身上拿出一方帕子铺在长凳上,解卉兰才勉强坐了,于是,开始点菜。

    义安镇离着县城不远也不近,又没什么特别出色的特产,又不是个四通八达的地儿,来往商人和过路的绕道都绕不到这里来,常来得月楼吃饭的都是镇子里的人,得月楼什么好吃大家心里都有数,真出了什么新菜,伙计也会主动提起,所以,得月楼是没有菜谱的。

    解卉兰便让伙计给报菜名,伙计报着菜名,解卉兰却拿着一方洁白的帕子掩着口鼻,好像伙计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伙计报了半天菜名,解卉兰却只顾着皱眉,伙计无奈地问道:“不知小姐想好吃什么了吗?”

    解卉兰却一脸愁容,丫鬟也问道:“夫人,想吃什么?”

    解卉兰摇头,“想到表弟受的苦我就吃不下。”

    伙计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吃不下?合着是来逗笑的?瞧着一身料子像是有钱人家的,难道有钱人家的小姐都这么矫情!还有既然是做夫人的人了,还这一身姑娘家的打扮,这是出门要勾人吗?

    丫鬟也为难,却还是脸上挂着笑,“奴婢跟着夫人身边时日不久,对夫人的口味了解不多,夫人是喜欢吃辣的、咸的、还是酸的?”

    解卉兰想了想道:“那就酸的吧,酸的开胃。”

    丫鬟的神色就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伙计道:“麻烦给我们上几道酸味儿的菜,不拘是什么,但味道一定要好。”

    伙计答应着退下,不多时就给端了四个菜上来,腌酸笋、酸辣鱼、酸梅酱鸭、酸辣土豆丝,离着老远刘双喜就闻到一股子酸味儿直冲鼻子,真不知道这是放了多少醋啊。

    就是解卉兰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为难地道:“这么酸?怎么吃?”

    伙计‘呵呵’道:“这位夫人,是你说要吃酸的开胃,这些菜就是这个味儿。”

    解卉兰见伙计已经明显不悦,不想和他争辩丢人,便咬了咬唇噤了声,可那委屈的模样被别桌的客人看在眼里,有人便对伙计道:“春来,来者是客,你欺负人家姑娘,当心掌柜扣你工钱。”

    春来笑道:“五叔,我哪敢欺负客人?是这位夫人说要吃酸的,谁想我按她说的把菜端来了,她却说不能吃,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五叔你看看,这菜是这个味儿不?”

    “嫁了人的啊?”五叔看了解卉兰几眼便不说话了,嫁了人的却一身姑娘打扮,这是还想找下家怎么的?这种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难怪一向嘴巧机灵的春来对她这个态度了。

    解卉兰瞧着满酒楼或鄙夷或不怀好意的目光,整个人有点懵,她自小就在章太妃身边养着,别人看在章太妃的面子都捧着她、让着她,就是出嫁后婆家也不敢把她怎样,以至于她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被她柔弱娇嫩洁白的模样折服,可怎么出了华阳城就好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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