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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奸商
    在(春chun)末夏初的一个周六晚上,李玉成和林枫吵架了,哦不,应该说是打起来了,引发了一二楼层经管系的学长学弟和同窗们的围观。

    起因是李玉成说了一句“关你(屁pi)事”,顺带踢了一脚桌子,打碎了桌上张英牧的玻璃杯,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至于是谁先出的手,李玉成说是林枫先对他挥拳相向的,而林枫则是一声没吭,不屑于争辩谁先动手谁就错了的事(情qing)。而是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玻璃碴子,装在袋子里拿胶带裹好了,这才扔进垃圾桶,然后对张英牧道:“明天买一个新的给你。”

    张英牧忙摆手示意不用了,李玉成却狠狠地“呸”了一声道:“林枫,你少他娘的转移话题,你跟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林枫瞥他一眼没说话,李玉成冷笑道:“怎么,敢动手不敢承认吗?”

    林枫从医药箱里拿出瓶红药水来,扔到他(身shen)上,李玉成忙接住了,林枫冷声道:“闭嘴,吵死了!”

    李玉成:“……”他对着前来观战的一众人道,“你们看看他这态度!是认错的态度吗?”

    观战的人虽多,刚刚拉架的时候也都(挺ting)卖力的,但这会儿却没人冷声了,毕竟这两尊大佛谁也惹不起,只好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张英牧眼一瞪道:“还不走杵这儿干什么?走走走,没(热re)闹可看的了。”

    众人这才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回各自寝室继续八卦去了。

    等把观战和看(热re)闹的旁观者们请出去后,张英牧才皱眉道:“你俩是怎么回事?”

    李玉成一脚踢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书包上,指着林枫道:“你问他!”

    张英牧和艾黎看向林枫,林枫刚刚没解释,这会儿也懒得解释,只是别扭地用左手给右手手肘处抹红药水,刚刚打架的时候撞到门框上撞破了皮。

    李玉成看他这沉默寡言的样子就来气,吼道:“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刚刚跟我吵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一张嘴叭叭叭的不是很能耐吗?现在让你说你怎么不说了?哑巴了?”吼完又几步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棉棒和红药水,说道,“抹个红药水都不会,你是智力一级残障是不是?给我!”

    怒气冲冲却又小心翼翼地给林枫的手肘处上完药后,又吼道:“还有哪儿伤着了?”

    林枫摇了摇头,一把把李玉成拉坐下,开始给他的额头抹红药水,然后又拿了一瓶喷雾给他,言简意赅道:“活血化瘀的。”

    “靠!你轻点!”

    李玉成一边说一边任由林枫给他上药,自己手里也不闲着,拿喷雾在胳膊上揉搓着。

    旁边的张英牧和艾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这里好像……并不需要他们俩。

    等这两人自作自受地为自己的冲动负完责之后,这才有空搭理张英牧他们的问题,解释了一下两人为什么会打起来。张英牧得知自己就因为四个字损失了一个杯子后,目眦(欲yu)裂地看着李玉成道:“李玉成,我要杀了你!”

    李玉成下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林枫(身shen)后躲,林枫也顺手把他往自己(身shen)后一拉,挡在他前面道:“老二,你冷静点!”

    张英牧在艾黎的胳膊里挣扎,指着林枫道:“你好意思说我?你也不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林枫和李玉成对视一眼,然后脸不红,心不跳道:“所以你更不能打他了。至于杯子,我明天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张英牧长啸一声道:“你知道个(屁pi)!那可是赵云妧送给我的!”

    此话一出,举室皆静,这下总算知道张英牧这两天为什么那么兴奋,而且为什么宝贝这杯子宝贝到碰都不让艾黎碰了。

    李玉成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不敢再躲在林枫(身shen)后,慢腾腾地挪出来,和张英牧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里说道:“那个,不然,我明天还你杯子的时候,脸上贴张赵云妧的照片,你就将就将就,把我当成她?”

    张英牧本来平静下来了,闻言又暴躁起来,跳起来就要抓李玉成,还好被艾黎一把抱住了,林枫也迅速把李玉成藏在自己(身shen)后。张英牧指着从林枫(身shen)后探出个脑袋来的李玉成咆哮道:“说!你哪里来的她的照片?”

    李玉成:“……”他慌忙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啊!”

    张英牧闹着要跟李玉成来一场生死决斗,李玉成被突然暴躁的张英牧吓得不轻,刚刚打完一场的他实在没力气再来第二场。更何况,张英牧可不是林枫,他打架都是实打实的出拳头,对李玉成是绝对不会放水的。所以李玉成在林枫背后缩成了一团,揪着林枫的衣服下摆跟着嚎:“老大,救我,救我啊!老三,你把老二抓紧了,别放手啊!老大!救我!”

    艾黎被这两人吵得脑袋疼,抱着张英牧不让他靠近李玉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在双重魔音中绝望地喊:“老天爷,谁来帮帮我!”

    “我帮你。”

    轻轻的三个字,艾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心说难不成真有一个叫“老天爷”的老头子,整天没事干就听谁要他帮忙,然后就现真(身shen)帮助别人?

    在张英牧和李玉成一瞬间安静下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说话的是林枫。他疑惑地看了林枫一眼,就见林枫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xue),说道:“我明天把出入证给你。”

    “成交!”

    张英牧欢快地说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艾黎圈住自己的胳膊道:“嘿,兄弟!放手了,勒死我了。”

    艾黎没敢放,张英牧说道:“放心啦,我不会找老幺麻烦了!”

    艾黎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冲他一点头,李玉成一下子又抓紧了几分,说道:“老大!”

    林枫偏头轻声道:“没事的。”

    艾黎这才犹犹豫豫的放开了张英牧,后者被放开后果然遵守诺言没有再找李玉成的麻烦,而是哼着歌拿另外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跟刚刚怒声咆哮的暴力者判若两人。

    艾黎和李玉成疑惑地看向林枫,林枫说道:“没事,一个小交易而已。”

    被解救的李玉成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因为林枫藏着掖着不肯说的原因,认定他们是在进行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冷哼一声评价道:“(奸jian)商!”

    林枫则是淡淡的回应道:“关你何事?”

    李玉成:“……”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shen)?

    林枫和李玉成起冲突的原因看起来微不足道,但今天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内里的原因要从现在开始往回找,追溯到开学时那次不愉快时。

    返校的时候,李玉成去找林枫却被撵了出来,虽然事后林枫主动道歉请求李玉成的原谅,李玉成也确实原谅了他,但就如林枫本人所认为的那样,“对不起”这三个字,除了让犯错误的人解除心理上的负担外,没有任何作用。

    李玉成嘴上原谅了他,心里也确实因为对方主动挽回这段感(情qing)而感动,但内心深处,却还是隐隐埋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他对林枫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种子一旦播撒,便立刻生根发芽,林枫一些细小的动作也被李玉成放大数倍过分解读。比如这天肖烈来找他,两人在门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李玉成本等着林枫回来主动跟他说,但林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好自己问了肖烈找他干什么,哪知林枫只回了轻飘飘三个字:“没什么。”

    又比如这天早上李玉成心血来潮决定早起去食堂吃个早餐,路过((操cao)cao)场的时候正碰上跑完步的林枫,还有他旁边跟他说话的童阳。事后李玉成装作不经意的问林枫:“你和童阳关系很好?”

    李玉成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瞒着他也没多大意义,但林枫偏就瞒着他了,回道:“还好。”

    诸如此类的事(情qing)还有很多,每次都是一件小事,但小事加小事,一点一点在李玉成心里堆积成了大事,堵得他心里难受得慌。

    林枫这学期特别忙,推了好几次关贺予让他写的论文,后来都落在了李玉成头上。林枫一有时间就往校外跑,不然就是打电话,偏偏出校不带李玉成,电话内容不告诉李玉成,让他有一种被林枫排除在外的感觉。

    这天林枫一下课又走了,李玉成因为要写作业,便去了图书馆查资料,谁知刚好碰上在那儿勤工俭学的同学,对方说有点事请李玉成帮忙值一下班,李玉成想着反正回宿舍也没事就答应了。

    图书馆闭馆的时候,恰好看到陆侯,两人便一起回了宿舍。进门的时候在门口多说了两句,林枫还以为他没带钥匙,便给他开了门,结果看到他正和陆侯说话。不知为什么,陆侯一见林枫就有些心虚的样子,忙跟李玉成说了再见回自己宿舍了。

    进宿舍以后,林枫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李玉成看电脑看得眼睛疼,揉了揉眼睛道:“没什么。”

    林枫“哦”了一声,说道:“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李玉成今天在冯晨那儿“不小心”听到她看见林枫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心里本就有气,听到这话更是气上加气,心说凭什么你能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别的女人,我就偏要离别人远一点?

    于是他气不顺地吼道:“我(爱ai)跟谁一起走就跟谁一起走,关你(屁pi)事?”

    然后愤怒地踹了一下桌子,林枫今天事(情qing)谈得有些不顺利,回来看见李玉成不在,还以为他和艾黎他们在一起,哪知却是和陆侯在一起,现在还为了他冲自己发火,心里也来了气,冷笑一声道:“谁(爱ai)管你?只是以后出了事别抱着我哭!”

    “谁他娘的抱着你哭了?”

    “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

    “呵。”

    这个“呵”字让李玉成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于是怒吼一声朝林枫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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