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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盛夏光年(二七)
    “你们还没有离婚对不对?”

    “对不起。”萧然看着眼前平静的温茶,胸中忽然涌起了无数的愧疚。

    在没有和邓若雪分开前,他来找温茶,还说出这样一席话,本来就是大忌,现在被温茶问出来,更觉面上无光。

    他面色铁青的说:“我会很快跟她离婚。”

    温茶面不改色的摇摇头:“不管你和她结局究竟怎么样,都不要来找我了。”

    萧然张张嘴:“……”

    温茶继续说:“盛光年永远不会让我处于这种境地。”

    萧然所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看到了温茶的笑容,明媚绚烂,还带着些许骄傲。

    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那样的笑。

    即便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她至多也只是看着他,温和的微笑,笑容很淡,就像是阴暗里的人,看到一丝久违的光亮,却因为等太久,给不出太大回应。

    她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陪伴着他,也保护着他,让他下意识的忽视她想要的东西,理所当然的以为,只要他回头,总会在某个更阴暗的角落里,看见她,她还和曾经一样沉默寡言,一样的孤独死寂,只有他愿意屈尊降贵回头寻找,她才能离开终年不散的阴郁。

    可是现在,看到她的微笑,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很快乐,也可以这么耀眼的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就像植物遇到了充足的阳光和水分,在无处不在的空气里,肆意生长。

    他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说:“你那么优秀,那么有才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不敢让别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我怕给你丢脸。”

    所以,她总是沉默的藏在某处,直到他需要时才出现,她从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也没有想要僭越他设下的任何底限,唯一的一次动容,是她大四那年,他不知是同情因素作祟,还是看她等的太过落寞,他终于说出类似要和她结婚的话。

    他不记得她当时笑了没有,或许是笑了的,又或许是哭了,更或者,她知道他说的话仅仅是因为同情,她高兴,却永远不敢奢望太多。

    然而,他却清楚,那时候的她,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光芒。

    微笑若花,流光溢彩。

    眼角和骨子里都散发着没有掩饰的幸福气息。

    他想起了跟在他身边的她,她永远不会有现在的温度。

    他当时依赖信任她,心里某个角落,却看不起她,他觉得她是自己的附属,是阴暗角落里的虫子,如果没有他,她一定会腐烂。

    她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他要的应该是邓若雪那种光彩照人,光芒四射的女人,直到后来他决定和邓若雪结婚,要和她分手,他也只觉得自己丢掉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配饰。

    然而,那些他无视,甚至轻视过得东西,终于让他尝到了回忆究竟有多痛苦。

    邓若雪给他的,是毫不吝啬的痛,这种痛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总有一天会结束。

    然而夏茶给他的,却是涓涓细流般,绵长而细微的刺痛,这种痛,一开始几乎感觉不到,慢慢的,它们叠加在一起,越来越多,达到一个负荷时,他才终于发现。

    这种痛苦,是没有终点的。

    它们只会越来越深,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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