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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林思忙摇头你多年来耗尽心血,好不容易要摆脱京中是非了,现在又跳回来做什么

    林思目光复杂的看着钟宛,神(情qing)焦急,急切抬手往正房方向指了指,掌心向下画了一个圈,向下压了压,又快速的指了指钟宛,摊开手掌前后晃了一下,手指向上指了指钟宛,指着自己太阳(穴xue)飞快的画了两个圈。

    他们、已经长大、你、该、替自己、打算了。

    钟宛怔怔出神,片刻后自嘲一笑“替自己打算我早就忘了怎么替自己打算了”

    林思急道他以后如何,跟我们又没关系

    钟宛语塞,确实,他跟郁赦没什么关系。

    “他”钟宛胡乱道,“我们好歹名义上好了这么多年”

    林思一言难尽的看着钟宛,打手语好了这么多年,这事儿郁小王爷认吗

    自然是不认的。

    钟宛不想跟林思掰扯这个,道“总之就这样定了,这事儿你也不要再查,(身shen)世是他的一块逆鳞,郁赦如今喜怒无常,你不要再惹他。”

    林思面有难色。

    钟宛清楚林思是在替宣璟办事,道“但你不能为了这个,把命搭上吧”

    林思无法,只得点头,他想了下,又比划但主人你确定郁小王爷想要你留下恕我直言当年他若是想留下你,你是走不了的。

    钟宛毫不在意“他管不了我。”

    林思点头郁小王爷管不了你,但只要不让你接近,你无法知晓内(情qing),一样帮不上什么。

    林思抬头看着钟宛,心有不忍,但还是比划着问道主人自回京后,同郁小王爷已经见过两次面了,郁小王爷可同你亲近一如当年

    钟宛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没说话。

    还有个(屁pi)的亲近,郁赦如今(性xing)(情qing)诡谲,令人捉摸不透,待钟宛忽冷忽(热re),这几分的“(热re)”,钟宛都怀疑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钟宛不说林思也猜得到,他比划若不能推心置腹,那如何帮的上忙说不准,郁小王爷会觉得主人你另有所图,届时分辩不清,反倒是惹火上(身shen)。

    钟宛叹口气“我也没说要如何,就是想留下来看看。”

    林思执着的劝着郁小王爷只要不想让你靠近,你就没法子。

    钟宛眯起眼,“那你小看我了我要是想缠他,他躲不开的。”

    钟宛破罐破摔“我又不要脸死缠烂打没见过吗去腻歪他我是太有经验了”

    林思设想了下,不尴不尬的,打手语主人,现在的郁小王爷你还敢去死缠吗

    钟宛回想起藏书阁里被郁赦死死按在书架上的(情qing)形,硬撑着道,“有什么不敢的我怕过什么”

    林思苦劝无果,又不能多逗留,只能走了。

    钟宛大话说的好听,细想一下,也知道这事儿太难。

    要是七年前就好了,七年前的郁赦,那钟宛是太敢了

    七年前,郁世子来了别院后,别院各类仆役跟着多了一倍,府外还来了一班从郁王府调来的家将,内外防守森严,他们虽都是为了保护郁赦的安全,但连带着也“保护”了钟宛这条被殃及的池鱼。

    郁赦来之前,钟宛还能跟冯管家周旋一二,想办法逃出去几次,现在是想也不用想了。

    “青天白(日ri),朗朗乾坤,哪儿就有那么多刺客了”钟宛站在窗口,看着戒备森严的别院愁断了肠,“你们这么小心做什么你们世子仇家这么多吗”

    自打郁赦住在别院后,白天有他看着钟宛,冯管家只需晚上盯着钟宛,精神好了许多,他看着钟宛闹心的样子心里颇有些快意,哼哼,“这是长公主派来的,防患于未然。”

    钟宛摊倒在(床chuang)上,长叹了一口气。

    冯管家看钟宛恹恹的样子,有点心软,没再挤兑他,勉强劝道“如今我和世子(日ri)夜轮班盯着你,不会再被你熬困了让你找到机会,你也别打这个主意了,好好歇息你看看你好好的一个少年人,眼底发青,像什么样子”

    钟宛瞥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冯管家一眼,低声道“我(日ri)夜照应你们主仆二人,我能不辛苦这一天天的”

    冯管家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总之,我今天白(日ri)里已经睡足了,晚上不可能再打盹,你寻不着机会的。”冯管家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椅子上,“就寝,睡觉”

    钟宛满腹烦忧,翻过(身shen),开始琢磨别的法子。

    现在熬是熬不过这主仆俩了,且府外守着那么多人,想跑出去几乎不太可能,除非

    郁赦搬走。

    只要那群家将跟着走了,就还有机会。

    郁赦是这别院的主人,他不想走,钟宛自然是指使不动的,但钟宛可以恶心他。

    第二天,天一亮,钟宛就开始作死。

    “郁赦,你天天这么跟我在一起,真的把持得住吗”

    少年郁赦近(日ri)在给前朝的一(套tao)古籍做批注,一心两用,闻言古井不波道“那(日ri)你睡的那么沉,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自打那天把钟宛熏倒,让他睡了一个安稳觉后,少年郁赦就觉得自己已经青白了。

    自己还是个高(情qing)远致,怀瑾握瑜的好人。

    钟宛冷哼“我那几天脸色不好看,你没兴趣也正常。”

    郁赦顿了下,没理会他。

    钟宛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道“郁赦你知道吗男人的好年纪,其实就这么几年。”

    年过半百,伺候在一旁的冯管家“”

    郁赦抬头,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啊。”钟宛坦然道,“时光如白驹过隙,你现在不珍惜,等过两年我是什么行(情qing)可就说不好了。”

    郁赦压着火,低头继续批注,不理会他。

    钟宛静了片刻,又小声道“郁赦,你知道吗没有什么是会在原地等你的。”

    郁赦“”

    很好,这是越聊越深了。

    郁赦深呼吸了下,依旧装没听见,沾了沾墨。

    钟宛开始反间了,他指了指冯管家,“你看不上我,别人就不一定了。”

    冯管家大怒,“你说什么我我”

    冯管家百口莫辩,急急忙忙的向郁赦表忠心,“我看管钟少爷的这三个月里没多看过他一眼天地可鉴再说,再说老奴都五十四岁了我就是有什么心思,我能做什么”

    “哎”钟宛劝慰冯管家,“我不许您这么说自己”

    冯管家登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郁赦无奈的放下笔,叫来仆役把冯管家扶下去了。

    打发走冯管家,郁赦定定的看着钟宛“你到底想如何你不是怕被我怎么样吗那你总凑到我跟前做什么”

    钟宛心道我想恶心你啊

    相处几(日ri),钟宛也看出来看了,郁赦是个真君子,确实对自己没那肮脏心思,还很遵礼义,非礼勿视非礼不言,自律的可怕,既然如此,钟宛索(性xing)变了个态度,故意去黏糊郁赦,另辟蹊径,想让这个洁(身shen)自好的小君子受不了了,自己跑掉。

    碍事的冯管家已经走了,屋里终于只剩郁赦和钟宛两个人了。

    钟宛慢慢地走到了郁赦(身shen)后,问道“你看什么呢”

    郁赦头也不抬,“豫章遗。”

    “讲什么的”钟宛凑近了点,把手搭在书页上,“都没听说过。”

    郁赦低声道“前朝孤本,讲一游历老人路经豫章郡时的见闻。”

    “哦。”钟宛干巴巴道,“我能看看吗”

    郁赦没说话,起(身shen)拿了前几卷递给钟宛,自己重新坐了下来。

    钟宛把书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一边搬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郁赦(身shen)边,也坐了下来。

    郁赦“”

    郁赦想问他你贴我这么近做什么但怕是自己想多了,问了以后被钟宛反咬一口,说不清楚,只得当没看见。

    钟宛坐下来安静看了半柱香的书,突然指着一处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郁赦心道还有你看不懂的但还是偏过头来,扫了一眼后讲解了一二。

    钟宛点点头,夸赞“你怎么什么都懂啊世子你好棒”

    郁赦没理会,低头继续看自己的。

    钟宛翻了两页,一会儿一个问题,郁赦耐着(性xing)子,一一回答了。

    钟宛问一个问题就往郁赦(身shen)边凑近一点,半柱香后,手臂几乎要跟郁赦挨上了。

    而郁赦目不转睛,膝不移处。

    钟宛狠了狠心,故意用腿蹭了郁赦一下,接着警惕的留意着郁赦的神色。

    郁赦表(情qing)略僵了下,继而起(身shen),拿起自己看的那一卷,走到窗前去了。

    钟宛磨牙。

    两人泾渭分明的看了一晌午的书,午膳时,冯管家带着仆人们摆膳,钟宛看了看那一桌子的饭,非常识时务的殷勤问道“世子我需要伺候你用膳吗”

    郁赦压着火,“不不用,你一起吃。”

    钟宛满意的点点头,坐下了。

    食不言,寝不语。

    郁赦静静地吃着东西,屋里十来个仆人也静悄悄的。

    钟宛咽下一口菜,扫了屋里众人一眼,想想自己徒劳无功的一上午,狠了狠心道,“郁赦我想吃烧鹿筋,你喂我一口。”

    屋里的十来个人瞬间僵了。

    冯管家一脸震惊,不敢想象这一上午两人都发生了些什么,现在居然都要相互喂饭了

    郁赦看着自己面前的这道红烧鹿筋,“”

    郁赦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钟宛,眼中意味不言而喻你疯了吗

    钟宛硬着头皮,张嘴“啊”

    十几个仆役,惊恐的面面相觑。

    郁赦拿着银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筷子要是真的喂下去,郁王府的百年清正家风,自己这些年读的圣贤书,这几(日ri)好不容易守住的清白就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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