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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钟宛不想在郁赦面前露怯, 他尽力让自己冷下来, 闭上眼, 假装自己面前的不是郁赦,磨牙道, “怪、谁”

    钟宛察觉到郁赦稍稍后退了一点, 不等钟宛放松下来,郁赦的气息又扫在了钟宛耳畔。

    钟宛看不见东西了, 听觉越发敏感, 他听见郁赦在他耳边低声道“怪你自己”

    郁赦说半句留半句,还有一点未尽之意,有些词太粗俗,郁小王爷是说不出口的,但钟宛无师自通的意会了郁赦没说出来的那个字。

    怪、你、自、己、浪。

    钟宛这下脸也红了, 他睁开眼, 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郁赦,又忙闭上了。

    郁赦虽然说疯就疯了,但长相比少年时还英俊,剑眉星目, 犯了疯病也不无癫狂之态, 反倒是多了几分味道,被他这么贴近的看着,钟宛没事儿也要有事了,钟宛闭着眼,从牙缝里一字一顿道“你、能、先、放、开、我、么”

    过了好一会儿, 郁赦才松开了手。

    钟宛背过(身shen),倒了半盏放凉了的茶灌了下去。

    郁赦也没想到钟宛会这么不(禁jin)欺负,诧然之下,人比方才冷静了许多,他退后几步,站在窗前不看钟宛,好一会儿他突然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郁赦转头眯着眼看着钟宛,“钟宛,你那妾室知道你对男人这么来劲儿么”

    钟宛彻底懵了,“什么妾室”

    郁赦冷冷道“夸父。”

    钟宛“”

    钟宛突然就明白了。

    钟宛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恢复如常后,他问道“我(身shen)边有你的探子”

    郁赦十分坦然“是。”

    钟宛死也要死个明白,得弄清楚自己今天被郁赦发作这一通,里子面子都丢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你的探子,跟你说我要娶夸父”

    郁赦点头。

    钟宛被气的喘不上来气“然后你就信了”

    “他跟了我十几年了。”郁赦冷冷道,“且愿意为这件事发血誓。”

    钟宛无话可说了。

    钟宛回想前(日ri)冯管家来找自己的事,又问道“冯管家是不是也跟你说了什么”

    这没什么可瞒着的,郁赦坐下来,把小妾的事连上那两篓鸡蛋,一五一十全说了。

    钟宛听罢后倚在墙边,气若游丝。

    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

    “人活在这世上”钟宛被气的脑中嗡嗡作响,“只能靠自己,(身shen)边人谁也不能信,你永远不会知道谁会突然在背后捅你一刀。”

    郁赦皱眉,不知钟宛前言不搭后语的在念叨什么。

    钟宛有气无力,“我一个小妾也没有,不信你自己搜。”

    “现在没有。”郁赦冷冷道,“是还没过门吧”

    钟宛无法,老实道“没过门的也没有。”

    郁赦显然还不信,但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

    钟宛脑中不断回想方才自己被郁赦紧紧揽在怀里还有了反应的事,羞愤的恨不得去投湖。

    钟宛现在脑中一团乱麻,只想让郁赦忘了方才的事,他急于换个话头,胡乱问道“你做什么管我这个”

    郁赦怔了下,噗嗤一声笑了。

    钟宛心跳又乱了两下。

    郁赦收敛笑意,冷冷道,“因为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钟宛语塞。

    郁赦上下看了钟宛一眼,轻声道“说起来你刚才那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钟宛心里叫苦,就不能不提这事儿了吗

    “钟宛。”郁赦回味刚才的事,压了两天的火一时间竟消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钟宛,“你方才那是因为什么”

    钟宛侧过头,生硬道,“我久不和人亲近,把你当女子了。”

    “你(身shen)量这么高,哪家女子能像我似得这么抱你”郁赦嗤笑,“嗯有人能这么抱你吗”

    钟宛一点儿也不想回忆刚才被郁赦困在他怀里的事,心道有人敢这样,早要被我送去见阎王了

    郁赦脸色一变,突然想起什么来,“难不成果真有个夸父”

    “没有”钟宛崩溃,“别提夸父了。”

    郁赦玩味的看着钟宛。

    重逢后,两人每次见面钟宛都绷得很紧,郁赦总觉得他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现在的钟宛变了许多,但偶尔会让郁赦想起少时的自己。

    但今天钟宛大喜大悲,倒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了。

    “那你说实话。”郁赦敲了敲桌面,还在纠缠刚才的话,“你方才,到底是为什么”

    钟宛根本不想回忆刚才的事,只想找个地方钻起来。

    郁赦好脾气的建议道“你若是想不起来了,我们可以再试试。”

    “别”钟宛受不了这种撩拨,他犹豫了下,自暴自弃,“因为,因为”

    郁赦目光深邃,“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说的话”

    钟宛两害取其轻,飞速道,“因为你说的话。”

    郁赦低声笑了。

    “怎么”郁赦看着钟宛,轻声问道,“你当真想替我生一个”

    钟宛的脸彻底红了,他竭力保持着平静,低声道“郁小王爷请自重。”

    “是你先不自重的啊。”郁赦起(身shen),漫不经心道,“郁小王妃。”

    钟宛愣住了。

    钟宛心里清楚郁赦是随口轻佻了一句,静了静心,当没听见。

    “是误会那就最好了。”郁赦拿起披风,向钟宛走了过来,在他面前两尺处站住脚,看着钟宛的眼睛冷冷道,“再用纳妾这事儿引(诱you)我过来,我就真的要让你试试,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怀上。”

    钟宛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清心咒。

    郁赦转(身shen)走到门前,抽下门栓,将门拉开了。

    钟宛的小院里站满了郁赦的家将,黔安王府的仆役,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郁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qing)的看着外面,慢慢的给自己穿好披风。

    钟宛把手捂在脸上,没眼看了,用腿想也知道外面的家仆看到郁赦这么整理衣裳会想到什么。

    郁赦抬手揉了揉脖颈,带着众家将走了。

    过了许久,严平山才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侧着头看钟宛。

    钟宛坐在榻上,抬头看到严平山,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的送他红鸡蛋做什么”

    严平山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无辜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以你的名义,送点咱们黔安的土仪去吗那茶叶多半都是让你喝了,酒也做成菜了,就剩了十来只落了毛的母鸡,我怕伤你脸面,没直接送过去,然后”

    钟宛被严平山说的头大,打断他道,“算了算了。”

    钟宛竭力压下脸上的(春chun)意,尽量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封锁消息,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来过。”

    “这怕是封不住了。”严平山不忍心道,“我也没想到郁小王爷的排场如此大,来咱们府上还封了路,前后四条街全被拦了,郁王府的家将严防死守,吓得来咱们府上探病的贵人们都不敢出门,直等郁小王爷走了,才刚从后院出来”

    钟宛生不如死这下行了,宣瑞病的要死的事能不能传出去钟宛不确定,郁小王爷硬闯自己院子,反锁房门跟自己共处一室的事肯定是能传遍京中大街小巷的。

    过不了几天,江南江北大概也都会知道了。

    那些写话本的书生,听了这消息不知要有多兴奋。

    等他们写出来,再传入京中,郁赦大约也会很开心。

    反正倒霉的只有自己而已。

    好不容易守了这么多年的处子之(身shen),说没这就要没了。

    严平山侧头瞄了钟宛一眼,想问问郁赦方才在屋里对钟宛做了什么,又隐隐觉得这事儿是不能问的。

    钟宛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头更疼了。

    严平山既怕钟宛吃了亏不能说,又怕他受了什么隐秘的伤不开口,(欲yu)言又止了半天,吭哧出了一句,“你要(热re)水吗”

    钟宛生不如死,心道要(热re)水做什么清洗我被郁赦攥过的肮脏了的手腕吗

    严平山眼神闪烁,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知趣的闭了嘴。

    “”钟宛彻底没脾气了,他真心实意道,“你问吧,你问了我才好把话解释清楚了,咱们府上不知道有多少别人的探子,我得借着他们的口给自己一个清白。”

    严平山怕刺伤了钟宛的心,忙摇头,一脸的讳莫如深。

    钟宛怒道“问”

    严平山赶鸭子上架似得,艰难道“你是不是”

    钟宛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听清楚了,我,还是块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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