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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这边钟宛已回了府, 钟宛回了院, 林思正在他屋里。

    林思一(身shen)风尘仆仆的, 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回来,钟宛关上门, 奇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林思眼中带着血丝, 应该是一夜未睡,他比划替主人去城外找汤铭, 给他送信去了。

    钟宛失笑“那也别连夜去啊, 没那么急,信给我,你先去歇着对了。”

    钟宛接过林思递给他的信,眼中带了点揶揄笑意,“昨天, 宣璟从咱们府上找你无果后, 打到了郁小王爷府上,跟他又闹了一顿,非说是他把你扣下了。”

    林思眸子一亮,跟着又暗了下去, 他摆摆手, 比划我连夜出城替主人送信,就是为了躲他。

    钟宛有心帮林思,不过他自己那点儿破事也是剪不断理还乱,不知该如何安慰林思,只能道“我就劝你一句话。”

    林思看着钟宛。

    “别因为一时的想不开, 白白耽搁大好光(阴yin)。”钟宛莞尔,“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七年呢。”

    林思默然,他走近两步,比划不说这个,主人先看信,我还有话说。

    钟宛将信展开。

    信中汤铭说,他在宫里有个人能用,是个老太监,早年替郁慕诚郁王爷做过一两件无关要紧的事,如今他年纪大了,早失了郁王爷的倚重,只因为他没插手过什么要紧事才保下了命来,如今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权柄,只是胜在活得久,在宫里还有些许人脉,这人可为钟宛所用。

    钟宛一目十行的看过后就烧了。

    钟宛看着跳动的火苗,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这个汤铭给他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对。

    说起来也奇怪,汤铭明明是史老太傅留给他的人,又是史老太傅的学生,但钟宛总不敢完全的信任他。

    钟宛看向林思“还站着做什么坐下要跟我说什么”

    林思坐下来,眉头紧锁,同钟宛打手语。

    林思两次替钟宛去寻汤铭,起初还怕汤铭不会信自己,头一次时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不想汤铭见了林思一样也是一副(热re)络的样子,同林思饮茶聊天,他甚至也会一点手语。

    林思那次着急回城,没比划几句,说明了来意同汤铭交换了书信后就回城来了,昨(日ri)因为怕回来撞上宣璟的人,林思刻意拖延时间,汤铭顺势跟林思攀谈了许久。

    汤铭不紧不慢的拆了信,却不着急看,笑吟吟先问道“小兄弟,以前也是钟府上的人吧”

    林思点头,比划我是主人(奶nai)娘的孩子。

    汤铭笑着点头“记得,当年宁王爷费了好些功夫,将你和归远一同找回去的。”

    林思比划王爷当(日ri)只寻到了主人,是主人几番同王爷说,王爷才知晓还有我在外面,将我寻了去。

    汤铭感叹“归远原来从小就这样,只要是他(身shen)边的人,他都要顾着。”

    林思颔首。

    汤铭看罢钟宛的信,一把火燃了,想了片刻后拿过纸笔来,林思特意背过(身shen)去门外守着,并不多看。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汤铭晾干了几页信纸,沓好了装进信封,并不封火漆,随意一卷就拿了出来,递给了林思。

    林思接过来揣进怀里就要告辞,汤铭忙道“不急,小兄弟听我一言。”

    林思点头听着。

    汤铭叹口气,“有些话我上次就想跟归远说,但又怕徒增他的烦恼,这几天我几番思量,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林思拧眉,比划那请大人再多斟酌。

    “不必同我这么生疏。”汤铭感叹,“归远不信任我,这几(日ri)必然已将我的老底查了个明白,那你也应该知道了,钟府是我的外家。”

    林思哑然,比划并不知(情qing)。

    汤铭细看林思神色,一时竟分辨不出林思是不是在装傻,他摇头一笑,“钟府若没出事你和归远早就该同我认识的,罢了,不提这个。”

    汤铭将林思请回了屋,重新上了茶,“我心里揣着这桩案,在说与不说之间摇摆不定,几乎成疾,如今见着你,算我人老耍无赖罢,我告诉了你,由你来权衡。”

    林思蹙眉,比划我只是主人的奴才,不管事。

    汤铭不言而喻的看了林思一眼,笑问“你只是个奴才罢了,我只说我的,我想问问归远,他如今重蹚浑水,如此劳心费力的帮郁小王爷,是想要个什么结果。”

    林思比划自然是要救郁小王爷。

    汤铭又问道“如何救归远心思通透,听我上次同他讲过前事之后应该已经明白了,郁小王爷他的出世都是别人行的一步棋,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还有用,而他要想长命百岁,唯一的出路,就是”

    汤铭看向林思“林思你这些年是受了四皇子庇护吧”

    林思没想到汤铭突然问起自己的事来,他戒备的看着汤铭,并不回答。

    汤铭叹气“将来郁小王爷若继位,四皇子要如何呢这两位似乎早就水火不相容了吧这些年是个人就在毒害郁小王爷,你可别同我说这其中没四皇子的一份。”

    林思眼中一动。

    汤铭叹气“是,我知道归远同四皇子有点旧交,将来必会顾着旧(情qing)替四皇子周全周全,但他真的挡得住吗郁小王爷是皇上的私生子,他若继位,能不清理这几个名正言顺的皇子我几番思量,觉得这还是步死棋,若再有个人能”

    林思瞿然你知道郁小王爷是皇上的儿子

    汤铭比林思还惊异“我告诉归远了呀,他没同你说”

    汤铭急的咳了起来,一时间抖若筛糠,林思忙上前替他拍了拍,汤铭喘了半天,叹气“我犯了大错了你”

    林思眸子微微一动,抬手在桌上写我装不知就是了。

    汤铭悔之不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点头让林思走了。

    林思比划前后就是如此,或是我多心曲解了他的好意,或是

    钟宛道“或是汤铭故意,在你我之间埋了一根针。”

    钟宛看向林思,没说什么矫(情qing)的废话,两人自小一起长大,纵然现在各有其谋,也不会对彼此勾心算计。

    “汤铭话说的真周全,按常理说你是不会告诉我这些的,你心有介怀,他就能趁虚而入,把手插到宣璟那去,他就在四皇子府中也有了自己人。”钟宛淡淡道,“就算你告诉我了也能解释,是他在忧心你我将来不能两全。”

    林思问钟宛,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要做了他吗

    钟宛闹心的看了林思一眼,“你这毛病是跟宣璟学的吗你知道宣璟昨天是怎么去郁王府别院的吗”

    “拿着一个棍子,我头一次见皇子拎着棍子争储的,真的,他要是哪天一棍子敲死了郁呸”钟宛轻扇了自己一巴掌,“他要是哪天因为一棍子敲死了宣琼得了太子之位,我二话不说,头一个称臣。”

    林思讪讪。

    钟宛闭上眼,把林思方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轻声道“汤铭到底想做什么”

    林思眨眨眼,不确定的看着钟宛。

    “钟府是他的外家,虽然不知道那位钟夫人是谁,但估计不是我这种出了五服的旁支,他很有可能同宁王是沾亲的。”钟宛低声道,“他帮我可能是真心,对郁赦就不是了,现在看他是想要郁赦和宣璟相残那他想要谁上位”

    林思哑然,比划他老糊涂了为什么要替宣琼卖命

    钟宛失笑“当然不会,宣琼骨子里有郁家的血,应该是汤铭最厌恶的那一个。”

    林思茫然还有谁

    钟宛嘴唇动了动,只说话,不出声。

    林思会读唇语,吓了一跳。

    宣瑞。

    林思站起了(身shen),他在屋里走动了一圈,焦急的同钟宛比划咱们不要命,将来不成功便成仁,我命((贱jian)jian),死就死了,宣瑞是宁王唯一成年了的儿子,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躲过了是非,不能让他再搅进来若让宣璟他们知道宣瑞有这个心思,必然要生吃了他

    钟宛也不出声了,他和林思一样,甘愿走一遭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但不代表要拖着宁王的几个孩子走。

    钟宛拿过纸笔写道汤铭大约是足够自信,觉得能替宣瑞拼一把我这师兄到底什么来路

    林思打手语不知,但你确定他要帮扶宣瑞

    钟宛看向林思,写赌不赌我猜他的人已经寻到宣瑞了。

    林思骇然。

    钟宛长吁了一口气“棋差一着我废了那么多心思把宣瑞送回去,千算万算没料到还有人在这等着。”

    林思着急比划这怎么能怪你让他早早回黔安就是为了替他躲避灾祸,再说也不一定,这不还是主人猜测的吗

    林思迟疑的放下手,钟宛心思过人,他猜测的事,十有**是真的。

    钟宛低声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就盼着宣瑞信我,盼着他胆小怕事,无论汤铭许诺他什么,都不要动心。”

    林思不懂钟宛这意思,比划宣瑞对你还不是十分十的信任吗

    钟宛沉默片刻,“希望吧。”

    希望

    林思看着钟宛,一时间心潮涌动,居然更替钟宛心寒。

    “先不说这个。”钟宛眼中怅然一闪而过,他神色如常,“汤铭有意在挑拨咱们,你就装受了挑拨吧,我,我”

    钟宛下意识的站起(身shen),“我”

    林思打手语“什么”

    “我得先确保宣瑞无事。”钟宛压低声音,“汤铭这里不能撕破脸,得瞒住了他”

    钟宛低声道“汤铭不可信,也确实在算计我,但我总感觉他至少对我没那么心狠,太傅留给我的人,不应该是个为了私(欲yu)搅弄风雨的人。”

    林思不置可否,但比划道对,还用得着他。

    钟宛点头“我派人回黔安看看,你先去歇着。”

    林思答应着,他刚一走,外面仆役送了一封信来,说是郁王府别院的管家送来的。

    钟宛心头不安的跳了下。

    自己刚回来,冯管家能有什么要说的

    郁赦出事了

    史老太傅留给他的亲师兄别有所图,远在黔安的宣瑞不知有没有受蛊惑这会儿郁赦要再出什么岔子,钟宛怕自己会支持不住。

    钟宛深吸一口气,想着早死早超生,拆了信

    一炷香后。

    “子宥还真是”钟宛眼冒金星,“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

    别的皇子年少岁月静好不争不抢的时候,小郁子宥上天入地腾云驾雾无所不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有心争储。

    现在其他皇子年岁渐长开始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了,郁赦却了无生趣的把精力重新放回了话本戏文上,好不容易有了一念生念,居然还是为了为了

    钟宛一把揉了信,气的声音发抖“谁他娘的用他为了我不被人糟践而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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