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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来自远古
    菲娜最近的日子波澜不惊,能够按时吃到饭,睡觉时很少被聒噪的鸟叫声吵醒,它已经很满足了。有时候它觉得也挺可悲的,居然这样就满足了,这还是曾经那个高卧于神座之上的它吗?用现在的流行语说,会不会是遇到了一个假的菲娜帕丽丝十三世?

    它懒得细思原因,有那时间还不如打会盹儿,也许能在半梦半醒之间再见她的容颜。

    今天依旧是平静的日子,它爬卧于最高的猫爬架上,眯着眼睛打盹儿。自从店铺重新装修之后,钉在墙上的猫爬架也焕然一新,不再是光秃秃的木板,而是加了一层可拆洗的棉垫,趴上去很舒服很暖和,而且棉垫中间还有一个小夹层,据那个叫郭冬岳的男人讲,夹层之中可以放入暖宝宝,在冰天雪地的日子里也不会感到寒冷。

    菲娜很欣赏这样细心的男人,觉得他有成为忠仆的潜质,相比之下张子安就很令它生气了——他居然嫌郭冬岳多此一举,因为洗棉垫的事是由他来做……忍无可忍的菲娜亮爪子之后,他就老实了。

    它透过窗户望向外面,寒风一阵紧似一阵,令它无比惆怅,半点也生不起外出的念头。

    菲娜从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冬天,而且听说还远远没到最冷的时候,不过它挺期待下雪的,它没有亲眼见过雪是什么样,想来总不至于比雨更糟糕。

    它打了个呵欠,垂下的尾巴稍微动了动,它感觉似乎有热气喷到了尾尖上,不出意外的话,那是雪狮子抓住时机把鼻子凑了上来,可能还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它像赶苍蝇一样甩了甩尾巴。

    听到店外有些响动,菲娜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略微扫了一眼外面。张子安和一个女孩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就招呼王乾和李坤——对它来说是下仆的下仆,去店外搬东西。

    它兴趣缺缺地闭上了眼,自从买回公主床的那次以来,张子安就没往店里带回过什么值得入眼的好东西,全都是一些破烂货。

    自动玻璃门就是有好处,王乾和李坤占着四只手,不用推门,门就自动打开了。他们不知道应该把这尊死死沉沉的雕像放哪里,只好先摆在门口附近,只要不挡路就行。

    轻轻放在地上之后,他们二人也对这尊雕像很好奇,趁着师尊还没进来,他们先蹲下仔细观察一下,还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半梦半醒间的菲娜早就听到了他们折腾的动静,只是一直懒得睁眼,直到它嗅到一抹与它同样来自远古的、似曾相识的味道。

    它猛然睁开眼,从猫爬架上站起来,连尾巴都绷得紧紧的,看到了那尊猫神雕像。

    与此同时,对着菲娜的尾巴犯花痴的雪狮子也察觉到空气中出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它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室内弥漫着某种躁动,令它有些心烦意乱。它确实是一只猫,然而仅是一只空想精灵,并非是完全真实的猫,受到猫神雕像的影响比较轻微。

    老茶就不同了。

    当猫神雕像被搬进门的同时,老茶就通过武者千锤百炼的直觉感受了某种存在,隐约具有某种压迫力,甚至激发了它体内的以武犯禁之心。

    王乾和李坤正在撅着屁股对雕像指手划脚,就见菲娜蹿到了面前,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他们,神色间异常严肃。他们二人顿时一惊,不由地站起来后退几步。

    老茶也心怀戒备地来到旁侧,与菲娜呈犄角之势。

    雪狮子不明所以,但身为菲娜忠犬的它也不甘落后,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

    王乾和李坤突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平时在整间店铺里嬉闹追逐的幼猫们全都缩到了角落里,畏缩地注视着这边。

    老茶仔细端详了片刻,以它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尊雕像与菲娜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便开口问道:“女王陛下,这尊雕像可会带来危险?”

    菲娜摇摇头,“暂时不会,赝品而已。”

    虽说是赝品,却是非常精美的赝品,可以逼真的赝品。

    在菲娜所在的那个时代,不仅存在着猫神信仰,同时阴影之下也存在着邪神崇拜,而这尊雕像就是其中之一,外形相差无几,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鼻环。正统的猫神可以有耳坠,却不会有鼻环,鼻环往往是与地狱和恶魔的形象联系在一起的。

    当然,无论信仰之力的强度、纯度还是广度,正统猫神信仰都是远大于邪神崇拜的,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菲娜没想到连这种东西都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而流传下来。

    菲娜已经知晓,与家猫备受宠爱的东方不同,在西方的历史中,家猫经历很长的一段烟暗时期,被当作魔鬼的代言人,与臭名昭著的女巫一同被扔进火堆里烧死,而这种谣言的起源,若是追溯起来,就在于曾经于古埃及悄悄诞生的邪神崇拜。

    它很疑惑,因为它曾经见过真品,所以一眼认出了这是个赝品,外形可以模仿,但质地无法伪造,若是真品的话另当别论,为何赝品仍然会残留着邪神崇拜的味道呢?

    菲娜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里的幼猫们,它们也感受到了这尊雕像所散发出的邪恶,颤栗而惊恐不安地注视着雕像。。

    老茶格外紧张地瞪大眼睛,时而注视雕像,时间注视菲娜,无论是以彩虹战士还是青人为对手时,它都从未如此紧张过,毕竟这是个看不见摸不到的对手,而且是它从未接触过的远古对手。若非体内的以武犯禁之心持续发挥着对抗效果,恐怕连它都会产生些许惊悸。

    菲娜靠得更近,几乎贴上了雕像,闭上眼睛,用嗅觉来寻找异样感的来源。这是只有它能做到的事,只有它曾经接触过那来自远古的邪恶。

    它的脖子停滞不动了,随即睁开了眼睛,出神地凝视着雕像身上最浓重的邪恶来源——那枚金黄色的鼻环,然后探出爪子拨弄了一下。

    菲娜的爪子相当锋利,这一下把鼻环的表层氧化物刮掉了一道,而鼻环的内层依然有氧化的痕迹——这说明鼻环的真正历史并非近代复制品可以比拟的。

    它与老茶对视一眼,它们同时明白了,这尊雕像是赝品,但这个鼻环却是真的,不知赝品的制作者是从哪里搞到了这枚真鼻环,可能是来自某个邪神崇拜者的坟墓。也许制作者并不清楚这枚鼻环的意义,只是为了尽量与原版雕像更接近而使用了它,却没想到鼻环与雕像合而为一,却令来自远古的邪恶再次产生了复苏的迹象。

    菲娜出神地盯着这枚来自远古的鼻环,鼻环的历史甚至可能比菲娜更为久远。它非常珍贵,见证着一个时代。然而它又非常邪恶,邪恶到不能让它继续存在下去。

    虽然有些不舍,但菲娜明白只能用一种办法来解决这种事。这个办法无法由它来完成,因为它的爪子虽然锋利,却达不到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程度。

    菲娜果决地以眼神示意老茶。

    老茶淡然一笑,“愿为陛下效劳。”随即探出了经过信仰之力强化的双爪。

    爪起,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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