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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就被吓晕了
    江城的夏季总是格外闷热,在法国待惯了的人许久不曾感受,倒格外包容些。好在刚下过一场大雨,湿润的空气稍稍让人好过一点。

    刘妈大汗淋漓地跟着自家小公主身后,也不知她又抽什么疯了,大热天地出来逛花园。

    按照以往,刘妈跟几步就会受不了热气,回到屋子里。可今天夫人特意吩咐过她,不管怎样都要跟紧了这位小公主。热气固然可恨,可这饭碗还是要守住的。

    与身后之人状态不同,尤莓吟此刻虽然也是香汗淋漓,可心却没由来地畅快。她拢了拢耳际垂下的一缕发,脚步轻盈,向温室走去。

    刘妈看着小公主越来越快的脚步,只能小跑着赶上。

    “诶呦小姐,您可不能再去摘花了呀。上次您摘了夫人最珍爱的白荔枝,她嘴上不说,但心疼极了。”

    尤莓吟看着神情悲壮,以一人之力挡在温室前的刘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笑意不减:“急什么,我上次这不是没眼力劲儿吗,还以为那就是一株普通的白玫瑰呢。这次你放心,我就摘一些普通的花瓣泡泡澡。”

    “这洗澡的花露还没用完呢!”刘妈虽小声抱怨,但神情已经微微松动了,道:“那摘完小姐就要乖乖回屋子里梳妆打扮。”

    尤莓吟皮笑肉不笑,小手捻着刘妈兜里的帕子,温柔地替刘妈擦了擦汗。

    “嗯,都听刘妈的。”

    刘妈浑身一抖,颤栗地随着小公主进去。

    这整个家里的保姆,伺候这位小公主的工资是最高的。别人瞧着她体面,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小公主阴晴不定,时常疯魔。虽然可爱,但并不好伺候啊!

    好在这次小公主还算守信用,闲庭信步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摘了几片玫瑰花瓣后就乖乖地跟她回屋子里去了。

    “小姐,这礼服已经送到您房间了,化妆师也到了,您看,是不是该让他们帮您打扮了。”

    尤莓吟阴着张脸,对着她门口的一排人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精致的眉眼落在他们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惊悚,吓得一众人连屁也不敢放。

    尤莓吟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转身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进了房间,关门,上锁。

    化妆师和他的团队被吓得一脸懵逼,求救似的看向刘妈。刘妈只好挤出个笑容,请化妆师和他的团队到楼下喝茶,用点心。

    尤莓吟躺在贵妃椅上刷了会朋友圈,脑袋里转悠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神游了半天也没有思绪,尤莓吟略带烦躁地进了浴室,一把脱掉了背心和热裤,对着镜子开始自我欣赏。

    她伸手抚上自己傲人的柔软,换了几个角度,大小正好,挺而聚,简直完美,不白费她这么多心思了。

    她在发育期的时候便特别注重身材趋势,这胸器便是女人的身材里最要紧的一笔。长得好了那就是亮点,长得不好那便是耻辱。

    在同龄少女都为了发育的酥胸而含胸驼背时,尤莓吟简直不要太骄傲,背挺得比谁都直。毕竟为了它的茁壮成长,她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唔,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幸拥有你。”

    其实比起酥胸、蚂蚁腰、大长腿,尤莓吟更引以为傲的是她这张闭月羞花的小脸蛋儿。

    尤莓吟趴在大理石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脸,越看越满意,也不枉费她每年给美容院贡献的银子了。

    “诶,这么美的脸,我只能照镜子欣赏了。真羡慕那些能天天看到我的人,多养眼啊。”

    尤莓吟自说自话和自恋的本事是并驾齐驱的,秉持着孤芳自赏的心态,她能自言自语一个下午。

    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她才走到卧室,床上摆着一件嫩黄色的礼裙,嫩黄最显肤白,她的皮肤本就白得反光,真担心今晚要是穿这个会不会衬得其他女人暗淡无光,平白惹人恨。

    尤莓吟本是无意参加宴会的,听别人寒暄问短最是无聊,还不如在床上躺着发呆有意思。可惜她今天一整天都被刘妈看紧了,哪儿都去不成。

    楼下夫人已经催了,刘妈也只敢多敲敲门。好在敲了两次,尤莓吟就悠悠地来开门了。

    瞧着眼前精致的人儿,刘妈只觉得以后谁娶了她家小姐,光是看着便是赏心悦目了,绝对比花瓶好看。

    小公主的发被随意地盘起,几丝碎发在额前更显得她脸小巧精致。妆容清新淡雅,仙气十足,只是这她身上披着的这件风衣把她姣好的身材都遮住了。

    饶是她照顾小公主这么多年,她还是时时刻刻都能被小公主惊艳。

    楼下已然杯觥交错,想必舞会已经开始了。

    “小姐把风衣给我,下楼赴宴吧。”

    刘妈说话间就想替尤莓吟脱掉风衣,尤莓吟哪肯啊,赶紧扒住自己的衣服。

    “我现在下楼肯定会被梵美人逮个正着,刘妈您疼疼我,让我从后院绕过去,我保证乖乖进去。”

    碍于小公主似湖水潋滟的大眼太有杀伤力,刘妈忍不住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小公主一定要进去。

    小公主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转身脸就笑开了花。

    尤莓吟这种性子怎么耐得住,她风衣里穿着的是黑色吊带裙,夜黑风高最适合蹦迪了,刚才电话里约了朋友一起,这时候就是发挥她逃跑本领的最佳时机。

    她慢条斯理地从后门绕到了院子里,猫着脚步想移到车库从后院偷偷溜走。此时车库来来往往的车辆基本上已经停好,梵美人又肯定在正厅招待宾客,她有刘妈看着梵美人绝对放心,不会来找她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一靠近车库就撞见了一个躲在树叶丛里打着电话笑得一脸甜蜜的女人。

    女人一席金色鱼尾裙,外头披着一件西服外套,对着电话欢声笑语的,语气甜腻,像是再给男朋友打电话。但看到尤莓吟时,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又惊呼出声。

    “啊!”

    尤莓吟揉了揉耳朵,这女人八成是在给小情人打电话吧,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其实不怪这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声惨叫。尤莓吟此刻人在黑暗处,风衣微微敞开,里面的小黑裙还有亮片点缀,反着渗人的光。看不清人脸时,女人的脑补功能绝对是超级强大的。娇柔的女人又绝对是出了事只会尖叫个不停的生物。尤莓吟怕把前台的宾客引来,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解释。

    结果女人根本不带理她的,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住她的手,趁她被咬疼,还对着电话呼救。

    尤莓吟甩了甩被咬出牙印的手掌,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也太野蛮了吧!

    尤莓吟也是气急,一个箭步从黑暗处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张因狰狞而生气的脸足以将人吓一大跳。

    女人闭着眼,又是一声夸张的尖叫,尤莓吟被她喊得耳膜都要出血了。女人喊不动后,又惊恐万分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站不住了,轻飘飘地就倒下了。

    尤莓吟有些怔住了,这就被她吓晕了?尤莓吟刚想扶她,手就被一个着急赶来的男人碰掉了。

    “别动她。”

    男子迅速抱起地上的女人,急匆匆地往外赶。

    尤莓吟被打得一脸懵,可她要是没看错的话男人的白衬衫上有一个口红印,领带和那位被她吓晕的女子身上披得西装外套是一个色系。

    许多宾客也听闻动静往后院来了。

    梵俞倚着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气质优雅,听闻事情发生突然,她推了寒暄,急急忙忙地小跑出来,看着穿着小黑裙的尤莓吟不禁怒火中烧,可忌惮着人群,终究没有大肆说话,“你又惹什么事了?”

    尤莓吟自觉无辜,她又不是故意要吓她的,她只是想逃席赴约而已。

    梵俞倚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此刻大局为重,还是得帮她擦屁股去。

    主人离去,舞会并没有不欢而散,这场闹剧在管家的以礼相待中持续进行。

    这就是尤莓吟佩服这些所谓上流社会人的一点,不管发生多大的事,都无法阻止他们的交际和欢乐。

    晚上12点,尤莓吟趴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偌大的厅子早就人去楼空了,连管家保姆们都休息去了。

    尤莓吟只靠着沙发旁的一盏暖黄色小夜灯,细细翻看今日的朋友圈。

    消息一条一条地响,不用想,肯定是朋友发来质问她为什么放鸽子。她既不回复,也不关静音,好似这样才可以给她带来些被人需要的感觉。

    闺中密友叶澜在她健康的睡觉点前发了条略恶心的心灵鸡汤,居然有数个共同好友点赞了。

    浮华褪尽,人比烟花寂寞。底下还配了九宫图自拍,看着挺人模人样的,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了。

    尤莓吟此刻倒觉得挺应景的,不过还是手贱地在底下回复了一条:呕吐。

    难得,叶澜没睡,秒回:欠揍吧?!

    一句评论秒毁气质。

    尤莓吟扯着嘴毫无形象地笑了两声,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还荡出了可怕的回声。

    梵俞倚回到家时已累倦,看着罪魁祸首还窝在沙发上没心没肺地傻笑着,刚才的怒气又蹭蹭蹭地往上冒了,可教养让她无法破口大骂。

    “天仁医院,516病房。”

    短短一句话,梵俞倚说完便转身上楼。

    尤莓吟看着女人优雅挺立的背影,莫不是女人气得连高跟鞋都忘记脱了,她还以为女人根本没有生气。

    尤莓吟打了个哈欠,上楼脱衣,卸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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