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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自毁灭亡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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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川在萧星空的命令下终于起身,但他知道,就算萧星空不怪罪于他,但他毕竟是在兵马司出的事,若被皇上知道,他这个兵马司指挥使只怕便要做到头了。

    其实,他并不怕皇上会降罪于他,就算被革职流放,他也没有怨言。

    他只怕被王爷知道,怕他对自己失望。

    当初,王爷极力向皇上推荐他来做这个指挥使,他无以为报,只能尽心尽力,为百姓分忧。

    可如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被伤害的还是王爷最亲最爱的弟弟……他这心里实在是煎熬啊!

    萧星空不想让哥哥担心,所以选择隐瞒,而他选择隐瞒,除了要成全萧星空的心意之外,更多原因便是不想让萧星澈那么快知道。

    但是,纸包不住火,那火伤到了最不该伤害的人,又能隐瞒多久呢?

    萧星空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但他却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他从未向王爷隐瞒过任何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样的隐瞒对别人来说或许并不算什么,飞川却深深的感到内疚自责,他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萧星澈,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煎熬。

    七殿下决定回去后,便向王爷负荆请罪吧。

    飞川暗自做出决定,暂时将沉重的心情收起,又朝萧星空问道:“殿下想如何处置成贯等人?”

    萧星空愣了片刻,皱眉道:“我又不是你们兵马司指挥使,该定什么罪该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就是。”

    飞川没想到萧星空会这么说,明显一愣。

    以前遇到这种事,七殿下早一鞭子抽死那人了,现在却如此仁慈,真不知是好是坏。

    萧星空不知飞川想起了从前他在宫里飞扬跋扈的那段时光,见飞川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不禁问道:“那人不过一个小小的主司,为何在兵马司如此嚣张?”

    胆敢在兵马司纵火杀人,这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只不知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他的姐姐是新选入宫的秀女,如今颇为得宠。”

    听飞川这么一说,萧星空不免面露惊讶:“五哥何时又选了秀女进宫?做皇帝一定要这样吗?”

    “为了平衡牵制或者收买人心,皇上只能这样做。”皇家之事,飞川不敢多说什么,只拿萧星澈平时对他们说过的话来回复萧星空。

    没想到话音刚落,萧星空便冷哼一声,似乎对他的话表示不满。

    “是我哥哥说的吧,我阿嫂可不会说这种话!”

    飞川挠了挠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殿下说的没错,王妃对皇上选秀之事十分反感,还嚷着要去宫里教训皇上,说他对不起皇后,还说他是大猪蹄子……”

    “大猪蹄子?”萧星空重复了一句,认同点头,“可不是嘛,人人都爱啃,比香饽饽还香还抢手。”

    话说到这便可以结束了,皇上是他的五哥不假,但皇上是君他是臣,背后非议君主,那可是要砍头的。

    言归正传,萧星空收起笑容,看向飞川。

    “就算有宫里的人做靠山,也不该以权谋私,杀人放火,定要追查清楚,若当真作恶太多,需得还百姓一个公道。”

    飞川点了点头,神色渐渐沉重起来。

    “毕竟没有出现太严重的死伤,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只怕也不过是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难道就这样不追究了?”萧星空气的拍桌子。

    飞川忙上前道:“皇上若知受伤之人是殿下,自然就不一样了,要不殿下……”

    “先不要告诉五哥!”萧星空脸色十分难看,“阿嫂说过,生而为人,皆是平等,我和萧国其他百姓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伤了我才有罪,伤了别人就能逍遥法外?”

    说完,萧星空又沉声道:“萧国没有这样自毁灭亡的律法,若是哥哥和阿嫂知道,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依殿下的意思……”

    萧星空沉思片刻,对飞川吩咐:“先查一下他的案底,查清之后再做决定。”

    飞川应下。

    临去前,又忍不住对萧星空提起回家之事,但他不好直接问,便拐弯抹角的说了句:“殿下,王爷王妃一直很记挂您。”

    “我也很想他们。”过几天伤好一些便可以回家了。

    萧星空嘴角露出微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飞川道:“我见到流江哥哥了,阿宋有没有跟你说起这事?”

    飞川点头,言语间露出向往之意:“等得了空,我也带着孩子去看看他,我们那几个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已经好久未见了。”

    萧星空嘴角的笑意加深:“所以在外面也挺好的,可以去想去的地方,认识不一样的人,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有……”

    还有什么,萧星空没有再说下去,但从他忽然流露出的温柔神色中,飞川知道,他现在想的应该是那位沈姑娘。

    飞川跟在萧星澈身边,看着他和萧星空兄弟二人为了保护对方隐忍负重,吃尽了苦头,如今见一向冷心冷肺的萧星空能露出这样的神色,他竟觉得那位不起眼的沈姑娘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或许他媳妇所做的决定是对的。

    能暖化殿下的心,能让他为之温柔一笑的女子,就算不是京城大家闺秀,王爷和王妃应该也会接受的。

    “殿下打算何时回府?”

    “再过几天吧,等手上的伤再好一些,我便带沈西回去见哥哥和阿嫂。”

    飞川离开后不久,沈西端着饭菜敲门进来。

    “吃饭了。”

    沈西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望着丰盛的四菜一汤,她忽然想到远在丰县的沈东和沈南。

    “你们这些大少爷的日子也太奢侈了,像我们这些贫苦小老百姓,就算过除夕夜,也不过比平时多两个菜而已,而且还是那种最简单的青菜啊豆腐啊,像你这样一大早晨便又是鱼又是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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